下了几盘棋后,赫连翼帮姜黎把明天初级巫师证会考的一些术法都练习一遍,两人才去休息。
第二天早饭后,赫连翼便带着姜黎到巫师协会中心的考证处。两人来得比较早,这里刚开始上班,来办事的人不多。
两人来到登记处,四五个工作人员正聚在一起聊天,可能聊得太过开心都没有注意到来人。姜黎冲着他们稍微提高音量喊道:“你们好,我想登记今天考巫师证。”
聊天被打断,几人纷纷转头看过来,其中一个棕发青年看到姜黎面露惊讶,“你怎么又来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姜黎一怔,他认识这人,前面三次考试都是这个工作人员登记的,不过每次来这人的态度都不太好,但因为要办事,他一般不会跟他计较,不过也不会给他笑脸,于是淡淡道:“麻烦帮我做个登记。”
棕发青年面露讥讽道:“考了那么多次都没通过,说明你根本就不是做巫师的料,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这个报名费了。”
旁边赫连翼有些听不下去,脸色一沉,目光凌厉地看向棕发青年,冷声道:“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而且你作为协会工作人员对来办事的人就是这么冷嘲热讽的,这是你们该有的工作态度吗?如果是的话,那看来我需要找你们的雷尔夫会长好好聊一聊。”
棕发青年被赫连翼身上的气势所震慑到,又听他说要找会长聊,意识到这人的身份可能不一般,立马收敛神色,坐回到工位上开始登记,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真是的,凶什么凶,我这还不是为了他好。”
赫连翼和姜黎耳力都好,自然能听到他的抱怨,但是两人都没再说话,对于这种欺软怕硬的人没有必要跟他多费口舌。
不一会,棕发青年就把登记信息弄好,然后把登记牌给姜黎。有了登记牌到考核处等待叫号即可。
等赫连翼和姜黎走远,棕发青年对着他们的背影狠狠瞪了几眼,嘴里咒骂着:“什么玩意,肯定是纸老虎,虚张声势。”
这时一个同事凑到他身边,提醒道:“刚才那大高个是裁判院的法尔肯.卡文迪许,你小心他真去找会长告你状。”
“什么?”棕发青年发出一声尖叫,不过很快他便恢复平静,不屑道:“怕什么,我姐夫的父亲是巫师协会的长老,想开除我也要看他答不答应。”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结果隔天他就被领导叫去办公室骂了一顿,然后就让他收拾东西滚蛋。他去找姐夫帮忙也没用,那时他才知道赫连翼那句找会长聊聊不是开玩笑的,可惜为时已晚。
说回到姜黎这边,他拿着登记牌带着赫连翼很快便到了考核处,他们到的时候考核刚要开始,跟两位考核老师在门口相遇,其中有一位考官认出了赫连翼,忙上前打招呼,语气里带着一丝谄媚,“哎呦,卡文迪许先生,您今天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赫连翼微微颔首,不冷不热回道:“亚尔曼先生,好久不见。今天来这里是私事,我陪徒弟来考巫师证的。”
考官这才看一眼他边上的童黎,惊讶道:“您什么时候收的徒?那真是恭喜了。”然后又客套地夸赞了几句姜黎。
两人寒暄过几句,考官便进入考核房间,考核也正式开始。
姜黎拿到的登记牌序号是第一个,没一会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号码和名字。
“去吧,你没有问题的,我在外面等你。”赫连翼拍拍姜黎的肩膀。
有师父在,姜黎便信心十足地进了考核房间,半小时后出来,看见赫连翼便喜笑颜开地朝他跑过去,“师父,我通过了。”
赫连翼完全没有意外,有他在,那两个考官肯定不会去刁难姜黎。他伸出手和姜黎击了个掌,“走,去拿证书和徽章。”
初级巫师徽章是由铜制成、底色为银白色、呈圆形、中间是金色的六芒星,样式非常简洁。姜黎拿在手里把玩着,他看过别人的徽章,不过怎么看还是觉得自己这块最漂亮,爱不释手。
“师父,你的特级巫师证是什么样子的?”
赫连翼想了想被他扔在哪个角落的徽章,“放在家里的储藏室,回去拿给你看。”
两人从巫师协会中心出来就直接开车去裁判院,姜黎看车子行驶的方向不是回家的路,便问赫连翼,“师父,我们是去裁判院吗?”
“是的,去看看布莱恩那边有没有进度?”赫连翼想起这个案子也有些头疼,“那两家人天天跑我们副院长那里去蹲点,副院长就对我们拍桌子,再没进度,他们可能会过来砸我们裁判院。”
姜黎想想离郑少勇被杀已经过去半个多月,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确实也不短,端看是那些人,对于查案人员来说半个月时间是有些短的,但是对于被害人家属来说每一天都是难熬的日子。想到自己,他身上可是还有嫌疑在的,这么频繁出现在裁判院真的没有问题吗?于是指指自己,问道:“我也一起去?”
赫连翼知道他的意思,安抚道:“没事,你身上的嫌疑很小,昨天又帮我们找到关键线索,今天继续跟着我,没人会说什么,不用担心。”说完想起没有问姜黎的意见,于是转头看向他问道:“你想去看看吗?”
姜黎点头,他觉得裁判院的工作还蛮有意思的,当然,最主要的是能跟师父一起工作,说不定还能帮上师父一点忙。想到这里就想起昨天审问后有嫌疑的那六个人,就问出他心里一直好奇的问题:“师父,那六个人里面你觉得哪个是凶手?”
赫连翼侧头看他一眼,看到他眼里的兴趣,笑笑反问他:“你觉得呢?”
赫连翼这样问,姜黎顿时来了兴趣,挪动屁股整个人转身,正面对着赫连翼,开始输出他的推理:“我觉得那个叫罗伊.加尔的男人非常可疑,问他有没有不在场证据,他眼神有些闪躲,刚开始说在睡觉一直没有离开过,同屋的可以作证。但后来同屋的说他中途醒来,没有看到他。后面加尔又改口,说那个时候去外面上厕所。那个同屋的人不确定加尔出去多久,而这段时间刚好又跟郑少勇死亡时间差不多有重叠,通过这一点就能看出加尔这人在隐瞒着什么,不排除是出去杀人的可能。”
赫连翼一面开着车,一边认真听他分析,时不时点点头,偶尔搭几句话。
两人的分析还没有出结果便到了裁判院。
赫连翼和姜黎刚在办公室坐下,布莱恩就拿着资料来找他汇报调查情况。他们这次调查的对象主要是昨天筛选出来那六个嫌疑最大的,核实他们的个人经历、家庭信息以及口供里面的内容是否属实、有没有遗漏等等。
这一遍核实下来,还真筛选出一个问题人物,就是农场主——安德鲁.渥兹华斯,昨天他被纳入嫌疑人的依据主要有两点:一是他的体型,虽然面容比较斯文,但是他的身高有快一米九,身体也挺壮实,符合之前赫连翼推断的凶手体型的条件;二是他孤身一人,郑少勇和麦克死亡时间,两个时间段他都说是一个人在卧室睡觉,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据,没有人证。
今天核实后,又多了一个疑点,就是他的父母,并不是昨天他说的病逝,而是死于他杀,因为是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知情的人不多,这个信息还是机缘巧合下获得。
去调查的下属昨晚回家看父母,在那边遇到也来看望他父母的一位朋友,聊天时说起艾拉农庄,这位朋友刚好认识农庄的上一任主人,也就是安德鲁.渥兹华斯的父母,而且知道他们两人的死因。
十五年前的一天,有一对来自外地的兄弟长途跋涉来到小镇,到艾拉农庄时已经饥肠辘辘狼狈不堪,安德鲁.渥兹华斯看他们可怜便把他们带回家,他的父母也是心善之人,便好心收留他们在农庄里面干活,包吃包住还给发工钱,待遇是相当不错。按理说这对兄弟应该感恩才对,可是有些人本性就是坏的,不想好好干活赚钱,就想不劳而获。
一天夜里,兄弟两人偷偷摸进农场主家里想要偷钱,结果被夫妻二人发现,兄弟两人干脆就杀人灭口,最后他们搜刮走农庄里所有钱财后逃之夭夭。
那天安德鲁.渥兹华斯在朋友家玩,没在农庄,也不知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如果他在家会不会结局就不太一样,也许能救下他的父母亲,也许会同样遭毒手。不管如何他活着,但也因为他活着,可能会更加痛苦,因他的善心将两人带回家,却让父母双双丧命,他的余生可能都会活在懊悔自责中。
姜黎看着资料上面的信息,真是有些同情安德鲁.渥兹华斯,这真是农夫与蛇的真实版故事啊。
布莱恩分析道:“他昨天说谎的原因,有可能是不想回忆起那些痛苦的经历,也有可能是故意隐瞒,不想让我们知道,毕竟从他父母被外族人杀害这事来看,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他可能对外族人抱有敌意。郑少勇和麦克都是外族人,这很可能就是杀人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