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赫连辰南苦兮兮地抄写家规时,赫连翼在议会也上了一天班,跟一群各个有着八百个心眼玩政治的打了一天太极。
晚上被拖着去参加一个慈善宴会,因为不想跟无关人士寒暄周旋,赫连翼进门后就冷着脸、气场全开,那些想要上前攀关系的看见他周身冷冽的气势都纷纷收回脚步。
他很满意,没一会他顺利地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休息。
即使这样也挡不住有心之人特意过来找他,这不严亦晞和他爸——也就是严家家主,在赫连翼坐下没多久就精准找到他。
“五叔好。”严亦晞微微躬身跟赫连翼打招呼,其乖巧的模样跟之前在游黎面前的样子完全不同。
赫连翼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啊呀,赫连老弟,咱哥俩有缘啊,我这刚一溜达就看见你了。”严家主非常自然熟,一屁股坐在赫连翼右边的位置上,“你这位置好啊,安静隐蔽,又能纵览全场。”
严家家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看着笑眯眯,憨态可掬的模样,当然谁也不会真以为他和善可欺,能在家族众多子弟中脱颖而出当上家主的,除了能力,其手段和心性也不可或缺。一上来对着赫连翼就是一阵吹捧,然后又说起他家儿子在快穿局要多谢他的照顾、儿子在快穿局的表现如何等等。
偶尔冷场时严亦晞会接个话,但是一直都没有进入主题。
赫连翼看两人这没完没了的架势,心里有些不耐烦,他还想安静地在这里跟游黎聊会天,不想浪费宝贵时间给无关人员,所以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严家主,我想你找我肯定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咱们两人不需要那些客套话,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严家主讪讪道:“老弟说得对,咱们两家人的关系确实不需要那些虚礼,老哥我就直接说了,首先呢,我跟你道个歉,那一批有问题的休眠舱我们已经在进行全面检测了。相关的赔偿我们肯定会支付的,这你放心。就是对于暂停后续合同,这一条是不是有些过了?”
“你说呢?”赫连翼冷冷地回了他三个字。
“咳,你说这事闹得,咱们合作这么多年,合作得也一直都很愉快,不能因为这件小事伤了和气,你说是吧?而且你应该知道我们公司产品质量的,全程都有质检在把控,不可能会出现故障的。”
“你说这是小事?”赫连翼放下酒杯,发出咚地一声,严家父子俩被这气势震得不由吓一哆嗦。
赫连翼目光沉沉地看着严家主,“休眠舱是多少重要的仪器,那可是关乎着每一个穿越人员的身体健康甚至生死的,这是小事吗?”
严家主连连点头,忙找补道:“是是,我口误,这不是小事。”
赫连翼脸上带着些微的凝重之色,语重心长道:“它的重要程度您应该很清楚。外星域那边太空兽每年攻击的强度越来越大,我们需要的能量也就越来越多,以后快穿局的成员会越来越庞大,所以休眠舱的质量不是小事,它是关乎国家的大事。”
如果只是涉及到穿越人员个人的事情,那这老家伙肯定会说他小题大做,但把这事上升到星球的安全,那他这样慎重对待、严重处理就完全站得住脚。
这事说大可大,说小也可以小,端看处理人的态度,现在赫连翼的态度是这样,而且说得还这么的义正言辞,严家主确实也无可辩驳,只能继续打打感情牌,“老弟,那先这样,等我们检测结果出来,如果是我们的责任,那我们也绝不推脱,你该如何就如何,如果不是我们的责任,那我也希望你能秉公处理。”
“那当然。”赫连翼还不想把人逼急,“我还是相信你们公司产品质量的,所以除了全面的质检,重点要调查一下是不是人为因素。不管什么原因去破坏休眠舱,这人都不值得被原谅,我也绝不容许在我的管辖范围内再发生这种事情。”他说这话时目光特意扫过两人。
严亦晞在两人聊起这个话题时就全程垂眸不语,虽然他控制得很好,但赫连翼还是从中发现了一些他的异常,那一刻他的睫毛在微微颤抖,还有面部肌肉也有一瞬间的绷紧。
赫连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看来这次休眠舱的故障问题确实跟严亦晞有些关系。
“这——”严家主被他一提醒,脑内瞬间闪过几个老对手的脸以及这背后可能包藏的阴谋诡计,想到这他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你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赫连翼挑眉:“你说呢?难道你不相信自己公司的产品?”
严家主一噎,立马拍胸脯保证,“那是肯定相信的。你说得对,这事要重视,这有人搞鬼可比产品本身出问题要严重得多。你放心,我会让人去查的,肯定抓住那背后之人。”
事情聊得差不多,严家主也非常识趣地带着严亦晞离开。
严亦晞在半路被他的一群朋友叫走,大家围着他,态度非常热情。
“严少,刚才你们是跟赫连家那位五爷在聊天吗?”
“妈呀,我这次见到真人了,太帅了!”
“气场太强大,我都不敢正面看他的脸。”
“你可真怂。”
“那你倒是不躲我背后偷窥啊。”
“不要说我了,刚才我爸他想拉着我一起过去敬酒的,结果我爸一对上他的目光就退缩了。”
“这个反应很正常,年轻一辈中也只有严少能抗住这种威压跟五爷聊天。”
大家叽叽喳喳地你一言我一语,严亦晞也没有阻止他们讨论,在说到自己时,他只是笑笑回答:“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五叔很好说话的。”
“那只是对你严少很好说话吧,对着我们那脸冷得跟寒霜似的,那眼神锋利得就跟淬着寒芒的刀锋似的,太吓人!”
严亦晞勾唇笑笑,仔细看还能发现带着一丝羞涩,他环视一圈,“辰南呢?怎么没来吗?”
胡嘉木唏嘘道:“五爷罚他抄写家规呢,真惨,估计这两天都不能出门了。”
严亦晞奇怪道:“知道为什么吗?”
胡嘉木:“问了,他没说,只说他倒霉撞到他家祖宗的枪口上。”
严亦晞闻言眸光微闪,想着找个时间去看一下他,说不定还能偶遇赫连翼。
另一边,赫连翼终于清静下来,赶紧给游黎发消息,晚一点怕少年就睡了。果然少年说已经洗漱好,准备上床睡觉了。
赫连翼不好再打扰他,便祝他有个好梦。
“哎,有情况啊?你这笑得有点诡异啊,兄弟。”突然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赫连翼回头,来人是他的一个好朋友、铁哥们——周俣,“你怎么有空来这?”
“老爷子逼着来的。”周俣单手一撑,跨过沙发背坐到赫连翼边上,“你不要转移话题,刚才跟谁聊天呢?”
赫连翼挑眉炫耀道:“我对象。”
周俣一顿,错愕地瞪大眼睛,“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对象?你什么时候有对象的?我怎么不知道?”
赫连翼嫌弃地扫他一眼,“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那边慈善拍卖马上要开始,赫连翼便起身往前面走去。周俣紧随其后,揽着他的肩膀问他对象情况。
拍卖会上,赫连翼按照惯例买下一个藏品,就在结束后,被周俣强行拉着转场去了地下拳击市场。
地下拳击馆的空气非常污浊,混杂着汗液、铁锈和廉价烟草的味道。赫连翼蹙着眉,他最后一个小世界是有严重洁癖症的,现在处于这种环境中,他生理上也有些不适。
周俣看他脸色有些难看,忙拉着他的胳膊,带他走另一边,“我带你去二楼,那边的环境好一些。”
赫连翼被他拖着走,生怕他逃走似的,有些无奈问道:“我为什么要花钱来这里受罪、看什么拳击比赛?”
周俣回头:“我跟你说,这里最近来了一个厉害人物,年纪轻轻,十战十胜,那拳脚功夫打得可漂亮了。等会你看了他的比赛就知道,这钱花得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