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离心跳漏了半刻,急忙辩解,“属下不敢!只是......只是......”
“说!”
“只是按属下所见,少夫人出门之时神色如常,并没有公子说的......鬼鬼祟祟。”
“你懂什么!”裴珩险些气得背过气去,“我看你现在是真的不怕死!”
“她一个姑娘家的,成天不知道在闺阁里绣花,就知道出去野,万一在外面出了事怎么办,真是不让人省心!”
裴珩拢了拢衣袖坐起身子,“更衣......”
“将军!”
裴珩话音未落,便有一个人影急急忙忙跑过来,“将军,西市铺子里来人了,说是有重要的事给将军回禀。”
裴珩的目光瞬间沉静下来,多少年了铺子都没有什么大事需要自己亲自过问,今日这......
“让他进来。”
这边的何袅袅不知坐了多久,终于在伙计过来续第三次水时站起身,“你们掌柜的还没来么,若是今日来不了便算了,我再去别家问问就是。”
伙计连忙满脸赔着笑,“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掌柜的住得远,恐怕是一时半会儿路上耽搁了,还请姑娘再耐心等等,小的这就着人去催,应该是快回来了。”
伙计一面说着话,一面还是给何袅袅换了一杯新茶,“姑娘您再坐坐,我这就派人去看看。”
何袅袅却是无奈,“这都快一个多时辰了,我今日还有其他事......”
“姑娘,您莫怪小的多嘴,像您手中这件宝贝,若是出了这道门,恐怕再寻不到第二家识货的当铺了,这灌江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们这当铺啊,也算是这灌江口头一份儿了。”
此话,倒也算不得是吹牛,何袅袅自然也是听说过才直奔此处的,只是......
等了这样长辰光,这伙计又是百般不想让自己离开,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呢?
兴许是......何袅袅思忖着原由,兴许是这凤血镯的确贵重,不想让这单生意落空?
直到此刻,何袅袅都以为方才那老者是真的去请这间当铺的掌柜了,丝毫没有想到来人究竟会是谁。
自然,也当真是当铺的掌柜,又或者说是真正的东家。
当何袅袅双手撑着下巴靠在桌子边,正是微眯着眼睛昏昏欲睡之时,却忽然听到外间一列脚步声,木轮碾轧过青石砖路的声音由远及近,何袅袅陡然清醒过来。
这当铺东家实在是神秘,何袅袅也止不住心中的好奇看过去,谁知当那厚重的门帘掀起,何袅袅脸上的表情却瞬间从好奇转为惊疑,满脸都是错愕的看着走进来的人。
不,或者说,是坐在轮椅上,被别人推进来的人。
此人身着月白色长袍,头戴玉冠面容清冷,眉宇间自带不怒自威之意,他目光清泠泠的扫过何袅袅,平静得似乎没有一丝火气,但眼神之中却透出了一股戏谑的冷意。
这一刻,何袅袅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怔在那里,已经无暇去顾及究竟为何裴珩会突然至此。
裴珩身后还跟着方才自称是去禀报掌柜的老者,还有一脸凝重恭敬的伙计。
这一瞬间,何袅袅便隐约明白过来,但是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她还是忍不住出言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问我?”裴珩挑了挑眉,唇角微微挑起一抹冷笑,“我还没有来问你,你先来问我了?”
裴珩周身的散发出来的寒意,硬生生让在场之人都打了个寒颤,他双眉微微蹙起,挑眉看着何袅袅,“你给我解释一下......”
裴珩话犹未尽,目光瞥向何袅袅手旁的凤血手镯,眸中冷意更甚,“你带着这镯子来此处,是想干什么?”
干什么?来当铺还能是为了什么?自然是典当!何袅袅不假思索,直接脱口而出,”自然是典当换银子的......”
话已经出口,何袅袅这才意识到不对,觑到裴珩愈发冰冷的神色,不自觉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