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袅袅这边絮絮叨叨说着,魏彦听着听着却始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直到最后,他甚至是意味深长的笑了。
目光停在何袅袅身上逡巡片刻,魏彦唇边的笑意渐深,“有趣......当真是有趣。”
见何袅袅一幅尚不明所以的样子,魏彦双眉一挑,笑吟吟道,“袅袅,本来瞧你如今的模样,又嫁了人,是长成个大姑娘了,但是如今看来么......”
魏彦话中一顿,颇是一幅意味深长的看着何袅袅,“你还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罢了。”
何袅袅更糊涂了,“此话怎讲?难不成......他脾气大还成了我的错了?”
“你想想看,”魏彦抬手给何袅袅续了一杯茶,“这男人么,总归都是要哄的......”
“哎呀!”
魏彦一句话未说完,何袅袅的脸登时便红了半张,“你说的是什么呀!没个正型......”
“这有什么,”魏彦依旧是一幅笑语吟吟的模样,语气不疾不徐,
“你如今已为人妇,这男女之间的事情么,总是要心中有数才行。更何况......”
魏彦顿了顿,又继续道,“那裴三郎么,我是最清楚不过的,此人惯是个心口不一的,那张嘴又臭又硬,跟那茅房里石头似的,心思却是个好的,你若是不哄着他,他自然日日要给你眼色看。”
“呃......”何袅袅听的一知半解,但还是对魏彦说出的话深以为然,“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性子的?”
在何袅袅的记忆中,仿佛魏彦与裴珩,是个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嗯......”
魏彦一时语塞,凝神想了半日才道,“灌江口裴三郎声名在外,我自然是......听说的。”
见何袅袅还是一幅将信将疑的模样,魏彦又别开她的眼神补了一句,“更何况嘛,我和他都是男人......”
魏彦捏着酒杯端在唇边,向何袅袅眨眨眼,“男人自然是最懂男人的。”
这......听上去好像有几分道理?
何袅袅带着这个答案仔细回想了半日,恍然惊觉仿佛真的有些道理,自从阮夫人回府,这些日子仿佛就没有消停过。
裴珩总是明里暗里的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自己都听不懂的话,现在看来,仿佛真的是这样?
可是这“哄”之一字,究竟何解?何袅袅思索了片刻,只觉得十分伤神,从来看那些话本子里写的男欢女爱,仿佛也没写明,要怎么哄人?
“那么,依你所言......我要怎么......哄他呢?”
拿这种话问出口,何袅袅始终都觉奇奇怪怪的。
魏彦眸光逐渐变深,连带着唇边的笑也深了几分,思索了片刻,他问何袅袅,“你是......平日里,你怎么称呼他的?”
怎么称呼?怎么一个称呼很重要么?何袅袅一头雾水,但还是如实答道,“自然是称呼将军。”
“这便是了。”
魏彦了然于胸,旋即摇摇头,道,“夫妻之间么,成日里这样将军来将军去的,还有个什么意思。”
“那......”何袅袅依然不明白,“不叫将军,还能叫什么呢?”
再说了,他本来就是将军嘛,府里其他人,也是这样称呼的嘛!
眼见何袅袅一脸天真,人事未通的模样,魏彦饮过一口酒,语重心长道,“丫头,你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却和旁人一样那怎么能成呢,若是都和旁人一般疏离,那还成的什么亲,你便与他好好说话,这有些称呼么......”
魏彦眼底满是笑意,“想来那裴珩也不是个冷硬心肠的,你只管去仔细想想,那些个举案齐眉的夫妇,人家夫人都是怎么称呼的?”
这一句话,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划过何袅袅心头,她仿佛明白了什么,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究竟也是有了个大致的方向。
嗯......
最终临别之时,何袅袅问起魏彦要在灌江口停留多久,日后若是想要联络该如何寻找之时。
魏彦却只是笑,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不必担忧这些,不日之后,定会相见。”
......
何袅袅回到府里已近傍晚时分。
入得府来,却是一切如常,这倒是轮到何袅袅觉得意外了。
早上刚闹过那么一出,自己又索性甩袖走人了,以为如今总该是鸡犬不宁的,谁曾想却是如此风平浪静。
刚刚穿过前庭回廊,何袅袅迎面便撞上了一脸焦急的小桃,看到何袅袅,小桃眼前一亮,急忙上前。
“姑娘,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