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枪却纹丝未动。
裴珩不甘心,再次尝试,可最终,他还是未能将这杆枪拿起来。
连番的动作,已是消耗了他大半体力,额头上已然挂了一层薄汗,何袅袅看到这幅场景,心里暗暗发急,生怕裴珩这般又伤了身子,忙开口劝道:
“你身子还未好透,如今还吃着药呢,还是不要如此......操之过急了吧......”
裴珩俯身蹲在那里,开口却满是不不甘的执拗:“我再试一次。”
“不,别试了!”
何袅袅蹲下按住了裴珩的手,“难道你忘了程先生的叮嘱了么,你现在需要静养,万不可操之过急!”
“不!”
裴珩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能重新站起来,难道还拿不起这杆枪么!”
豆大的汗珠滴在地上,裴珩的目光是格外执拗的坚定,
“这本就是我的兵器,昔日陪我征战沙场的,难道我还拿不起它么!若我从此以后都拿不起它了,我便不是我了,你明白么!”
“让我试一次,再让我试一次!”
何袅袅定定看了裴珩半晌,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站起身向后退了半步,她心里默然,看着眼前这个坚定的背影,她却一句相劝的话都说不出口。
人活着,是需要信念的。
她又要如何相劝呢?何袅袅咬着唇,心中满是担忧,她看着裴珩深吸一口气,用左手扶住自己已经在发抖的手腕,重新握紧了那杆枪。
“钪啷——”一声巨响,枪身在离地的瞬间重重掉落在地,溅得尘土飞扬。
“将军!”
何袅袅惊呼一声,急忙冲上前下意识伸手想要扶住裴珩,谁曾想她脚下步子迈得太大,被裙摆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倒。
“呜——”
何袅袅一声惊呼,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心道:完了,这下非要摔的青一块紫一块了!
谁知,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相反的,她好像跌进了一个温软的地方.......耳边......耳边还有温热的气息吞吐,睁开眼一看,她却是摔进了裴珩的怀中。
何袅袅脸一红,忙挣扎着想要起来,谁知却是足下不稳,整个人又向下跌,情急之下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什么,却一不小心又扯开了裴珩的前襟。
白花花的胸膛露出来,裴珩索性一把将人捞在怀里,薄唇贴在人的发丝上,声音低沉而又克制: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故意的。”
何袅袅被裴珩强制锢在怀中,男人唇上的温度透过发丝间丝丝缕缕的缝隙传递过来,何袅袅顿时面红耳赤,整个人都烧的滚烫起来。
“呜呜呜,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似乎是轻笑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是更重了,直压得何袅袅半点动弹不得,他的气息越发滚烫,望向何袅袅的眸光幽深,闪烁着妖异光芒。
怀中的姑娘双瞳剪水,盈盈望着他犹如一只我见犹怜的小白兔,满眼都是娇羞之色,偏偏她生的花容月貌,这般模样如何能不叫人心生爱怜,恨不能将她永远抱在怀里。
裴珩咽了咽口水,努力压制下心里的悸动,故作镇定道: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这般模样,是会害了别人的?”
何袅袅眨巴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都是无辜:“呜呜呜,我真不是故意的......”
话音还未落下,何袅袅便眼见得裴珩目光狠狠一颤,手掌在脑后托住她的脑袋,隔着细密的发丝,何袅袅似乎都能感觉到裴珩的手越发滚烫。
“呜......”
一字还未出口,裴珩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手指轻轻按住了她的唇,
“别说话。”
指尖从轻轻抚过何袅袅的面颊,裴珩眸中倒影尽是怀中的姑娘,望向她的目光温柔如水。
默默望了她良久,最终裴珩微微闭起眼睛,在何袅袅额上落下一吻。
那一瞬间,何袅袅只觉得额头滚烫,她的脸鲜红欲滴,心里却生出一种莫名的欢喜,她不敢抬头去看抱着自己的男人,羞得整个人恨不得钻进地缝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