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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专业驯马师近乎小心翼翼的辅助下,曾临溯终于如愿以偿,踏上了那匹名为“流星”的纯血马的马镫。
他今日穿着一身 Huntsman 量身定制的骑士服,深黑色喀什米尔与真丝混纺面料,剪裁极尽贴合,完美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肩线、腰线无一不显露出顶级手工的苛刻。脚上是 Vogel 定制的马靴,光泽温润。
即使是骑马,他也像是从时装杂志走出的模特,每一处细节都写着“昂贵”二字。
“流星”似乎也感受到了骑手身上某种与生俱来的、不被束缚的气质,加上这段时间的精心调教,虽然依旧昂着高傲的头颅,但蹄子不再焦躁地刨地,只是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带着白雾的气息。
曾临溯握住缰绳,嘴角扬起一个肆意又兴奋的弧度,轻轻一夹马腹。
“流星”如同其名,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疾射而出。
那一刻,阳光正好。曾临溯伏低身体,褐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骑士服的每一道褶皱都流淌着力量与金钱共同雕琢的美感。他驾驭着那道价值数十万欧元的“白色闪电”,在无垠的绿色草场上纵情奔驰,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充满了力与美的震撼。
李执烬站在场边,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身影。他看着他脸上张扬的、毫无保留的笑容,看着他与烈马博弈时眼中迸发的光芒,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像是被掏空了。
他知道,这一刻的曾临溯,是自由的,是快乐的。而这,就是他穷尽所有也想守护的东西。
柳闲易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语气带着惯有的、看透一切的慵懒:“真是……赏心悦目。难怪有人愿意为他买下一整条街的风,甚至对抗整个奥马利家族。”
他的目光也落在场上,但更多的,是落在不远处正看得目瞪口呆的陶孤奕身上。
陶孤奕看着曾临溯策马奔腾的英姿,眼里是纯粹的赞叹,嘴里喃喃:“曾小溯这家伙,还真让他骑上去了……”
安束和贺酬早已离开,仿佛他们的出现只是为了投下那颗名为“资本”的石子。
曾临溯骑着“流星”绕场几周,最后在李执烬面前勒住缰绳。马匹喷着粗气,前蹄微微扬起,曾临溯稳坐马背,脸上因为运动和兴奋泛着健康的红晕,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执烬,笑容灿烂得晃眼:
“执烬!怎么样?小爷我帅不帅?”
李执烬仰头看着他。
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耀眼的金边。
他像是从神话中走出的少年神祇,骑着他的天马,降临人间。
“……帅。”李执烬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想去摸口袋里的烟,却摸到了那颗硬质的柠檬糖。
曾临溯得意地大笑,翻身下马,动作流畅。他将缰绳扔给驯马师,接过侍者递来的冰镇 Evian 水,仰头喝了几口,水滴顺着他优美的下颌线滑落,没入骑士服挺括的领口。
“过瘾!”他抹了把嘴,对李执烬说,“这马我要了!回头在悬崖那边给它专门建个马厩,就要能看见海的那种!”
“好。”李执烬应下,甚至没有询问造价。只要他想,只要他有。
夕阳开始西沉,将天空和阿代尔庄园古老的石墙染成一片瑰丽的鎏金色。
曾临溯被陶孤奕拉着去看新发现的什么好玩的东西,柳闲易自然跟了过去。
李执烬没有动,他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那匹名为“流星”的白马被驯马师牵走。
他买下了他想要的马。
他即将为他建造看得见海的马厩。
他甚至可以为他买下整条街,只为他听风。
可他买不到,此刻纵马归来后,那人能停留在他身边,多看他一眼。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这片用金钱堆砌的、纸醉金迷的乐园里,他依旧是那个,最孤独的守望者。
他赠他骏马鎏金鞍,助他乘风上青云。
却只能在他扬鞭而去时,于尘埃中,拾取他片刻的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