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在这里装清高?我才是家族里的第一继承者!你不过是个负责联姻的女人,你凭什么!别以为你费尽心机挤进天枢就能压我一头,疯女人,家族永远不可能认可你!哈哈哈哈哈哈…想骑在我头上?做梦去吧!我告诉你……”
他踉跄着冲过去,眼中的癫狂愈盛,“我告诉你…你是个女人这辈子就只能是附属品,你应该乖乖地听从家族的安排去和星环的主事人联姻,怎么能这么不听话?敢为了逃婚跑到天枢!身为哥哥,我有必要好好教教你怎么取悦男人!”
他一把抓住李见微的衣领,粗暴地去撕扯她的衬衫。
他快要疯魔了,他要从新妹妹身上找回身为男人的尊严。
扣子崩开了一颗,李见微连眼神都没变,迅速抽出头发上的簪子,猛地刺破他的脸。
猩红的鲜血在眼前四溅。
“啊——”
李启涛痛苦地嘶吼着捂住脸,声音扭曲:“李见微!!”
看了好一场戏的南长庚举着金属椅子冲了过来,咣当一声,克制着力道砸到了男人脑袋上。
男人像被掐了脖子似的,瞬间没了动静,重重倒在地上。
南长庚呼出一口气,将椅子放到地上。
余长安给她喝的力量增幅剂倒是在这时候起到了作用,不然这椅子她可搬不动。
昏迷不醒的男人脑袋下缓缓淌出一滩血。
“人不会死了吧?”
“没那么容易死。”李见微蹲下身,手里掐着簪子,面不改色地捅进了他裆部。
功底深厚的专业能力令她无需细看,隔着衣物也能精准地割断他的两颗小玩意。
血液迅速涌出,浸湿了纯白色圣袍。昏迷中的李启涛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她将脏了的簪子随手丢下,语气淡漠:“用不着的东西,就应该直接处理掉,否则总惦记着要用上。行了,把他还给尤里吧。”
南长庚默默抿了下唇,还有些恍惚。
遇到这种事,应该走一个从惊慌失措到冷静下来的流程吧?李见微的效率,在这种事上还是有些让人难以习惯。
人被李见微直接丢出了实验中心,事当然也闹大了。
想强迫自己亲妹妹,丑到这种程度的丑闻,再让李启涛在实验中心待下去,会让所有人怀疑天枢已经藏污纳垢到无法无天了。
费尽心思送进去的人,弄出来却如此轻而易举。当初亲自挑选出李启涛的伊万·佐尔金,气得砸烂了两个杯子。
唯一有所安慰的是,即使经历这样的事,也没让李见微的情感波动有变化,或许短时间内不必频繁试探了。
维克多和尤里被好一顿训斥。真要追根溯源起来,维克多的确是一切发展的最初导火索。若是他没去虐杀二组组员,也就不会和弟弟吵起来,尤里便也不会去疯狂折磨李启涛泄愤,把人逼疯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来。
尤里遭了两轮羞辱,又被李见微打通讯来警告他看好自己的狗,在卧室气得抓狂,修复液都没给李启涛喝,就再次把人弄醒,好一顿折磨。
他们这边阴云密布,另一头也没好到哪去。
情报处总部里,江揽星后槽牙咬得咯吱直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愤怒值在屏幕上直线飙升。
“他可真该死啊!”
燕光用力捏她的肩头,晃了晃,“冷静点,小心被伊万监测到异常。”
秦执川倒是不见着急,安抚道:“来不及了,没事,愤怒是人之常情,他了解我们是什么人,怀疑只会是怀疑,他们拿不到确切证据。”
“相信她,这会是个好机会。”
整个天枢所有了解李见微的人,没人敢在这时候去触她的霉头。这一段时间的清净,用来解决南长庚的事绰绰有余。
…
李见微第二次动了使用增殖液的开颅手术。
上一次用在自己身上,强迫自己清醒着操纵机器,要慎而又慎。这一次给别人做倒是轻松得多。
不过半个小时,在高级修复液的辅助下,南长庚若无其事地走出了手术室,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连头发丝都没少上几根。
世界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又好像有什么变得更加清晰。
最重要的是,心中卸下了一个重担,那隐隐的危机刺痛感已经消失无踪。
她看了一眼余长安,对方还在沉睡中。她走过去,颇有闲心地捏了捏她的脸,又拍了两下。低下头,将额头抵靠在她肩头,少见地流露出一丝依恋。
片刻后,李见微收拾好器械出来,被她抬头叫住。
“你那克隆实验做得怎么样了?”
李见微脚步一顿,望向她,“想去看看吗?”
南长庚微皱起眉,本能地有些排斥,却说:“好。”
她们走进了实验中心的更深处。
打开沉重严丝合缝的金属大门,那令人心底发寒的诡异景象再次映入眼帘。
几十个长着同一张脸的人,戴着相同的实验头盔,整整齐齐地坐在一排排小床上,见到来人,又齐刷刷望过来,露出相同的好奇神色。
南长庚用力掐了掐指尖,抑制心底的不适,走进距离她最近的那张床。
两双灰蓝色的眼睛四目相对,她凝望着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柔和的轮廓,深邃的五官。
未经风霜,纯净而无辜。
像她曾经的样子。
“她有思想吗?”南长庚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