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人家的别墅最不缺少的就是房间。没人住的空置客房，随便找找就能发现好几间。

余长安挑了一间位置比较隐蔽的，外面人上下楼走动不会路过的屋子，将天台上的两人接了下来。

落脚之处算有了，还得处理监控的问题，避免别墅主人有查监控的习惯，发现家里多了三个四处乱窜的活人。

不过这对余长安来说很容易，在书房找一台电脑，黑进去把痕迹抹掉，顺带装一个能实时消除掉关于她们三人的监控画面的系统，她们可以比较轻松地在这栋没什么人的房子里活动了。

没有后顾之忧，三人搜查起来格外放肆，直接溜进了封序的卧室，仔细而小心地翻找她所有的物品，寄希望于她能有点写日记的习惯。

相比鬼域内的空荡，封序现实中的卧室塞得满满当当，光是琴谱就装满了一个木柜子。靠门的那面墙，仍旧放着一个顶天立地、占满墙面的柜子，只不过这次里面放的是书籍。

这书柜同样装着玻璃门，而且被智能锁给锁了起来。余长安在用封序书桌上的笔记本搜寻她的网络使用痕迹，顺便黑进智能锁给它解开了。

南长庚对纸质书籍带有天然好感，忍不住去翻了几本，乍望上去都是名家名著，还是精装版，但翻到后面有点不对劲了。

《百年孤独》是主角穿越到异世界搞家族企业的爽文小说；《悲惨世界》是身负血海深仇的草根女主复仇记；《地下室手记》是阴暗女鬼四处游荡恐吓袭杀恶人的恐怖故事……

“……？”

南长庚默默将书本塞回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封序好像很爱看这种网文小说，这些书都带有翻阅痕迹。但为什么要用名著的外壳伪装呢？为了面子上好看，还是她不希望将自己的爱好暴露给什么人？”

“这栋房子的主人只有封序和她的母亲。”余长安说，“我看了监控，这个房间只有她的母亲偶尔会进来，连保姆也不会进来打扫，而且平常似乎没有客人会来。”

凌越放弃了翻找那些一堆一堆的纸质资料，和南长庚一起，一左一右凑到了电脑屏幕前。

“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调查一个没断网的成年人，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查她的上网记录。

“嗯。”余长安以常人跟不上的速度飞快地摄取屏幕上跳跃的信息，“封序的社交圈很简单，没什么朋友，社交软件里的好友，大多是圈子内的前辈和同行，只有官方礼貌的关系维系。”

凌越：“她上网从来不和人聊天？陌生人网友呢？”

“没有有价值的互动消息。但她会在博客里发动态，是没人关注的私人小号，内容也很简洁。不过……”

她将界面调了出来。

【今天弹C小节，妈说像猫踩琴键。】

【表演完采访问我灵感来源，我说我妈，记者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熟曲莫名弹错一个音。完了，妈妈又要说“我们宝宝手累了”。才没有。】

【今天演出完，妈发消息说我弹得比昨天好。当然了，我是天才封雅颂精心创造出天才中的天才，每天都弹得比昨天好。】

【路过商店橱窗，倒影里看到自己，果然像她年轻时的样子。满意，收工。】

【我已经追上她过去的成就了，但是，前路还有多远？】

【练累了对镜子鞠躬，假装是她坐在台下看我的最后一场演出。鞠完自己笑场了。】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呢，亲爱的妈妈。好爱你哦。】

……

三人观看的表情从严肃逐渐变得微妙复杂了起来。

南长庚：“…不得不说，这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怎么是个妈宝女啊，”凌越扶额，“那个黑洞算怎么回事，是我们理解错了？因为太爱了所以感觉妈像个黑洞？”

“唔…从能查到的信息上看，她们母女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并不是装出来的。”余长安翻到了浏览器里关于封序家庭的网络百科：

“封序的母亲封雅颂，钢琴世家出身，能力出众，但在众多天才的音乐圈不算顶尖，后来弃乐从商，与一各方面资质都很优秀的企业家恋爱，借着对方的资源快速崛起站稳脚跟，生下封序后不久把人踹了，专心经商同时抚养女儿。

“封序幼年时期就展露出极强的音乐天赋，封雅颂以曾经在音乐圈积累的人脉和商业上的资源，倾尽全力培养封序，养出了一个真正的顶尖钢琴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