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泽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顾淮之只觉得顾淮之要揍他,他下意识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但没想到耳边却听到了那个人的轻叹:“那他为什么带你回来呢?”
说话带起的呼吸轻轻浅浅的落在了少年的耳尖,让少年的耳朵莫名的红了一片,等到在反应过来的时候顾淮之已经准备离开。
“那个……”宋星泽叫住了顾淮之。
他从自己的课桌中拿出来了一个小面包和一瓶牛奶递给了顾淮之:“早上你好像没有吃早餐。”
就在顾淮之要拒绝的时候,宋星泽又开口道:“就当作是你带我找到教室的谢礼。”
这句话一说出来,顾淮之也不好推辞了,他拿着面包和牛奶僵硬的说了一句“谢了”之后转身离开。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早餐皱了皱眉头。
真是个聪明的小孩……
待得顾淮之转身离开之后,宋星泽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在他被书本盖住的书桌上是前几届的某个学姐用圆规刻下来的一行字。
——顾淮之,我喜欢你。
当时在选座位的时候,宋星泽就因为这桌子上的字所以多看了几眼,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这个座位上。
顾淮之回来的时候夏承驹正在四处找他,他在顾淮之的身边唠唠叨叨:“又跑哪儿去了?”
“找地方睡觉。”顾淮之倒是没有隐瞒。
“我刚刚听老秦说这个月会有个月考,主要就是对我们进行摸底考试。”夏承驹说道。
“我知道了。”
顾淮之往桌上一趴倒也是不慌张。
“你为什么不紧张啊?我可是听到那个年级第一放话他说这次要接着碾压你,还说争取这一次不仅是语文,其他科都要拿到单科第一。”夏承驹一五一十的说道。
“你就跟他说,除了语文别的都不太可能。”顾淮之的声音从臂弯里发出来,显然又是一副要睡觉的架势。
夏承驹急了:“人家可是叫嚣到家门口了,你这个主帅怎么还在睡大觉。”
“万年第六不是我的命中注定吗?”顾皇帝丝毫不急。
“你但凡把作文写上去一点,贴近题目一点,字数给他凑完,怎么可能会让他拉你二十多分!”夏承驹恨铁不成钢。
要知道各科老师都说,但凡顾淮之把作文写上去就完全没有前面五名的事了,可顾淮之就是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无论语文老师用什么招数,他就是不写作文,情况好的时候也就是写写题目,就像是跟老师作对一样,连题目都写得歪七扭八的。
顾淮之头一转背对着夏承驹一副“请勿打扰”的模样:“但凡不了一点。”
夏承驹:……
从很小的时候夏承驹就知道顾淮之这个人是没有一点作文天赋,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老师给大家布置的作业是写日记,写每天发生的事情,那时候的顾淮之还没有叛逆到不交作业的程度。
他只记得在上课的时候,小小的奶团子看了看他,然后拿着铅笔一笔一画的在日记上写下了一句话:太阳很漂亮,夏承狗很讨厌!
没错,就是“狗”,那时候小小的顾皇帝那时候还不认识“驹”,只认识“狗”,所以直到五年级的时候学到了“驹”这个字,顾皇帝才勉为其难的把“夏承狗”改成了“夏承驹”。
但夏承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顾淮之在三年级的时候就知道了“驹”这个字的读音,但为了骂他所以一直没改过来。
到了三年级,老师就不再要求他们写日记,而是开始试着去写作文了,夏承驹还记得老师安排的第一个作文的题目叫做“我的妈妈”,那是顾淮之第一次不写作业,随着学习量的增多,作文的题目也开始层出不穷,但最多的无非就是“我的家人”“我最喜欢的人”“我想对您说,……”之类的题目,也就在那之后顾淮之就再也没动过作文。
但要是问顾淮之为什么不写作文都能上二中,夏承驹给出的答案就是两个字:变态。
理科满分以及文科除了语文之外都在全市排名前三的水平,就算是发生作文没写这一点“小漏洞”也能被这些牛逼的“补天石”给很好的补上。
……
顾淮之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看到拿着作业本哼哧哼哧的写着作业的宋星泽,他瞥了一眼,估计是初中部那边也收到了月底要摸底考试的消息。
想来他还不知道宋星泽的成绩究竟怎么样,说不定成绩很差在临时抱佛脚。
顾淮之装作不在意的经过了宋星泽的身后大概的看了一眼题目,没想到前几道选择题宋星泽竟也没答错,本想着当作路过就好的顾淮之最终还是在宋星泽的身边站定了。
握着笔的宋星泽在感受到身后人的存在之后下意识的绷紧了自己的身子。
“错了。”身后传来了那个人清冷的声音,好看的手停留在了此时宋星泽正在写的答案后面,“答案是C。”
宋星泽才看到这道题问的是错误的一项是什么,而他刚才因为顾淮之的突然靠近让他的心乱了一瞬,随后连题目都没看直接选了正确的一项。
他低着头擦掉了答案默默的写上了“C”。
顾淮之看着宋星泽如此果断的做法只觉得奇怪:“你就不质疑我一下?说不定我说错了呢?”
宋星泽低着头不敢看他,闷闷的声音从座位上传来。
“你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