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泽坐在了床边看着乖乖趴在床上的顾淮之,他垂着眼眸将万花油倒在了自己的手上。
“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啊。”他回答道。
顾淮之“嗯”了一声不以为意,只觉得宋星泽随便在敷衍他,他也懒得追问。
宋星泽的手掌覆上了他的腰侧,突然传来的温度让顾淮之有点不适,他偏过了头趴在枕头上开口道:“轻点儿。”
声音很轻,带着闷在枕头中的鼻音清清浅浅的撞进了宋星泽的心,让他不由得心颤。
外面天气正好,夏日中的风带着蝉鸣带着读书声闯进了静谧的医务室中,身穿白色衬衫的男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睡着。
宋星泽将顾淮之的衬衫放下盖住了他的后腰,他坐在顾淮之的身边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人。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沦陷,早在见到顾淮之第一眼的时候就城池攻陷、溃不成军,可是这样子的他还能藏多久呢……
宋星泽就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凑到了顾淮之的面前,原本顾淮之身上带着的几分隐隐约约的木质冷香随着距离的缩短萦绕在了宋星泽的鼻尖。
他疯狂的想占有眼前的人。
呼吸落在顾淮之的唇上,就在宋星泽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一道哭嚎声冲破了校医室隔着的床帘来到了宋星泽的身边。
“淮之啊,怎么就眨眼的功夫你就出事了呢?那群孙子伤到你哪儿了?是断手还是断脚了?我……我有罪啊,我没看住你。”
“额,小泽你怎么也在啊?”哭嚎中的夏承驹对上了宋星泽的视线。
宋星泽的眼中没有任何的表情,但夏承驹平白的感受到了几分危险。
“淮哥睡着了。”宋星泽压低了声音说道。
“哦……”咋咋呼呼的夏承驹安静了,他瞥了一眼宋星泽,又瞥了一眼宋星泽。
在无数次感受到夏承驹若有若无的视线之后宋星泽终于忍不住了:“夏哥是要跟我说什么吗?”
“顾淮之这个狗逼没受伤吧?”夏承驹有点担心的开口道。
“后背被人打淤青了。”宋星泽回答道。
“吓死我了,他说去校医室我还吓了一跳,硬是当着小老头的面翘课了。”夏承驹看着床上的顾淮之,“顾淮之这人脾气臭得很,没什么大问题一般都不会去校医室或者医院的。”
夏承驹沉吟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原因:“他讨厌里面消毒水的味道。”
“对了,没流血吧?”夏承驹突然问道。
宋星泽摇了摇头。
“没流血就好,没流血就好……”夏承驹后怕的重复了几句。
“淮哥不能流血吗?”宋星泽开口问道。
夏承驹有些尴尬,但见着顾淮之依旧在睡觉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就跟宋星泽开口说道:“不是不能流血,就是他晕血。”
“很严重的那种。”夏承驹补充道。
“好像是我们初二那时候吧,有一次放学在学校外面那个小巷子被隔壁职高的堵了,结果顾淮之捡了个木棍直接一棍给人爆头了,那人的血流了一脸,而顾淮之这狗逼就这么直挺挺的晕倒在了老子面前。”
夏承驹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还是觉得后怕。
原本嚣张得给人一棍爆头的顾淮之就这么拎着棍子气势汹汹的晕倒在了地上,而在他对面还有两个身高体壮的职高学生,夏承驹没什么“头可断血可流,老子不能输”的气节,一见情况不好直接拽住晕倒在地上的顾淮之背在身上开始一路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夏承驹才甩开那些职高生,而顾淮之那个狗逼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是:“他妈的跑慢点,老子快被你颠吐了。”
事实是顾淮之没吐,经过剧烈运动的夏承驹倒是把肚子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在此之后夏承驹为了自己的狗命着想,对顾淮之明令禁止参与任何的打架事件。
但顾淮之只当作夏承驹放屁。
具体有好转还是上了高中之后,顾淮之打架的次数明显变少,夏承驹也感叹着他的好大儿终于出息了。
“淮哥一直都晕血吗?”宋星泽问道。
“倒也不是,他小时候把老子揍得头破血流的时候都面不改色的。”夏承驹想起了自己被顾氏皇帝“剥削”的悲惨遭遇,只觉得一阵悲凉,“我第一次发现他晕血好像是在初一吧,那时候班上有些女生不正常,流行割腕玩儿,手上一道道的血痕,那时候顾淮之坐在后面不怎么关注这件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
“后来有一次有个女生丢垃圾经过了顾淮之身边,顾淮之闻到了血腥味,然后就看到了那女生手腕上的血,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冲去厕所了。”夏承驹回想那时候的场景说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撑在洗手台前吐得昏天黑地,面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发现他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