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宋星泽在学生会检查的前一天去找顾淮之,但恰好那时候顾淮之不在,他眼尖的看到了从顾淮之课桌中掉下来的学生卡,鬼使神差之下他将顾淮之的学生卡放到了自己口袋中,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张学生卡已经被他藏在了自己房间中的抽屉深处。
“对了,今天老林说这次的期中考试的考场有变化,你听说了吗?”顾淮之问道。
宋星泽点了点头:“听说是高一高二年级考场合并了,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不是全部考场。”顾淮之说道,“就只有第一考场有变化,听说是因为你们这一届招生多了几个班,导致考场不够用。”
二中的考场向来是实行单人单桌,考场中有三十个位置,但一个班的学生有四十多个,这就意味着会多出来一部分的学生。在往常二中考场够的时候都是直接用班级为场地,而多出来的人被分配到各个阶梯教室去考试,这倒也是刚刚好。
可就在宋星泽这一届不知道怎么回事,招生人数多了八十多个,这也就意味着多了两个班,若是在平时上课还好但一到考试的时候就成了头疼的存在。
在经过上学期艰难的班级调控之后,学校领导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方法能够容纳下来这多出来的人,那就是采取合并考场的形式,本来还有领导担心会不会存在高一教高二,或者高二学生帮高一作弊的情况,但听说是地中海一拍脑门决定只合并部分考场。
虽说是部分考场,但深究起来实际上合并的只有第一考场的学生。
按校领导的话来说,第一考场的学生都是年级前三十,这些学生有着良好的自我约束力以及强烈的道德感,所以不用担心他们会作弊。
在这一番话之后,领导们果断拍桌采用了合并部分考场的形式,这样子既解决了考场不够的问题,也不用担心学生作弊的情况。
“这是不是说我们就可以在一个考场了?”宋星泽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是啊。”顾淮之靠着车窗侧头看着宋星泽,见着这小骗子这么开心,随后挑了挑眉,不缓不慢的开口道,“可是我听说是按照上一次考试的排名来坐的,也就是说你考试的时候得跟杨大会长一起坐了。”
顾淮之指的是学生会的会长杨嘉平,每次在考试之前都会直接越过前五名来到他的位置前跟他放狠话,叫嚣着顾淮之不要超过他。
但顾淮之感觉到杨嘉平对他完全就是又爱又恨,因为在杨嘉平看来顾淮之是一个完全可以与之一战的对手,但奈何对手“故意”不写作文看低他,所以每次都在顾淮之考试之前挑衅一下,企图用激将法来激起顾淮之的情绪。
每次顾淮之都表示:第一你的,第六我的,我们相安无事就好。
想着杨嘉平缠人的程度,顾淮之只觉得头疼:“到时候如果你看到他有走到我座位的趋势一定要拦住他。”
刚好这个时候王叔开的车到了家,顾淮之在说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之后就下了车,丢下了百思不得其解的宋星泽。
期中考试,几家欢喜几家愁。
在顾淮之打开自己房间窗户的时候,他窗户的对面传来了夏承驹的咆哮声:“不!这道题太难了!太难了!我不会!我不会啊!!!”
顾淮之残忍的关上了窗户。
之前高一还没有分班的时候,夏承驹为了能跟顾淮之一个班硬是逼着自家老爹用钞能力留住了二人岌岌可危的友情,但在高二分班顾淮之选择了理科之后,夏承驹表示“敌人”太过于强大,身为忠臣的他不能接着“侍奉”顾氏皇帝,随后就头也不回的投靠到了文科的阵营,学会了用密密麻麻的字去换得可怜的一分。
那时候顾淮之还拿着夏承驹写了十几行却只得了一分的政治题笑得直不起腰,但夏承驹却一脸严肃的说不准嘲笑他的自尊。
换来的结果是顾淮之因为夏承驹这可怜的“自尊”笑得更开心了。
在夏承驹的哀号声中,期中考试慢慢的逼近了。
与夏承驹喋喋不休的吐槽相比,顾淮之显得更为淡定,在听完夏承驹惯常的考前放狠话内容后,他一只手中拎着透明的笔袋气定神闲的走进了考场,模样与背着重重的书包走进考场的学生完全相反。
当他走进考场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桌的宋星泽,他勾唇刚想要笑,没想到却对上了杨嘉平突然亮起来的眼睛。
“顾淮之!你这次……”
“别说了,我知道,我这次坚守阵营,永不变心;永保第六,至死不休!”
顾淮之一段话直接打断了杨嘉平的发言,杨嘉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顾淮之坐到了第六桌,而在杨嘉平身边的宋星泽被顾淮之一连串的话语和极为押韵的文字震惊了一下。
谁说顾淮之语文不好的?这遣词造句简直是太好了!
顾淮之不知道的是此时宋星泽已经在心中悄悄的列了个计划表,计划着怎么将顾淮之的作文一步步的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