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愤的一撇脸,也撇见了新鲜出炉的三个魂魄,归非晚什么气都忘了,只余头疼。本来想着,命运天定,还是不要太过于插手的为好,大不了过后给他们揪出凶手,也算奠基他们的在天之灵!
但此时此刻,她只想丧着脸说对不起,没能为他们问出幕后主使,还害得那么年轻的一条生命就这样没了。
小陈撇着大佬阴沉的脸色,再三加强了心理建设,才小心翼翼的,“本来这个女孩子是能平安顺遂,活到七老八十的。”他们复盘事件时,局内的观相师拿着小姑娘的相片是这么说的。
归非晚沉默不语,她修为不到家,看不到那么远。只能看见温言蹊最近有血光之灾,贸然干涉,会让命运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是好是坏,还真猜不准是不是老天故意要你这么猜,让事件往这个方向发展!这也是很多能看命的,却老是三缄其口的原因。
但像是自虐,又像是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归非晚还是问道:“那她为什么现在就死了?”
“因为你插手了,扰乱了她的命数,救了不该救的人。”
归非晚诧异,不该救的人?那不是起码有半吨的功德在卡着吗?怎么还会连累人?抬头,却见温言蹊的弟弟也在直勾勾的盯着三抹魂魄直看,感受她的目光,呆滞的扭过头来和她对视。
归非晚瞳孔一缩,这小孩的发色怎么也变得更加诡异起来?半白半黑的!因遭重大变故,一夜白了少年头?!可他才三岁啊!这发生的对吗?
“姐姐是因为就我改变了我的命运才会死的,对吗?
小陈点了点头,“按我们局那神叨叨的老头拿你照片看的面相说,你本来就该死在这场劫难当中,如今却因为被高人和你姐姐横插了一脚,人是救了下来,可是本该符合的命数就该要有人去填,甚至按照当今规律的霸道,迟一点以后得时间,还需要死几个人,一起去顶替被救出的小孩才符合规矩。”
归非晚蹙眉,“天道规矩这么死板的吗?不应该啊!照你这么说,那些屠戮小孩的人渣不是更应该立马受到应有的惩罚?”
小陈也迷茫的耸肩,“按道理说是这样,但...”事实上就是,坏人丧尽天良,赚得盆满钵满,仍旧可以找一个喜欢的地方安度晚年。
“那这么算下来,天道规则应该算是崩坏了!”
额,级别太高,小陈搭不上话。
归非晚想到些什么,一把抓过温小弟的双肩,定睛一看,还是看不出问题,便察觉有异。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开我法眼,阴阳分明,急急如律令!赦!”施法在眼眸处猛然一抹,终于看见了。不仅看见了他这辈子命定的轨道,在被采生折割时,因为医疗条件不足,活活失血过多加之感染,没熬过一个夜晚就死了。
还看见了上辈子的!很多个,重叠在一起的上辈子。
投身于富贵人家被拐卖,被采生折割,被心狠的人贩子披上狗皮,还被人们围观惊呼。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拿着晶莹的糖葫芦出列,“这哈巴狗的眼睛圆溜溜的,像人一样,好可爱呀,我想买。”
训狗人躬身,谄媚直笑,“小公子有眼光,但小的这狗是不卖的,它可是小老汉吃饭的玩意。”
小男孩冷下脸,“我就要!20两,怎样?”
老汉心下一喜,“可以呀,但问题是,这狗倔的很,我养这么大不容易,而且他什么也不乐意吃,你买回去的狗粮应该进不了它的嘴,只怕过不了两天就会死了,我怕您会找小的晦气。”
男孩眼皮微掀,漫不经心道:“50两,一口价,卖不卖?”
老汉当下喜笑颜开,“卖卖卖!”
再上一世,同样投身于富贵人家,父母和睦。可惜,叛军来了,走哪烧哪,黑烟滚滚,直冲天际。这户人家也不例外,值钱的金银财宝通通都不被放过,衣着富贵的更是先遭砍头!小男孩也没有例外。这一世居然是最好,起码死的痛快,没遭什么罪。
再上上上...不知道上有几世,叛军首领中有喜好娈童的!不巧,他每一世不是看着伶俐可爱,就是跟五官精致得跟雪雕一样。
慢慢的,七魂六魄中,身为人的感情和对人的亲近之感,居然就被慢慢剥离了?
这跟天道现在的人族大兴,当当道的理念是不符的!
“奇怪,你每一世都活不过总角之年?却又都能投身于大富大贵之家?可我看你的命格,它不是这样显示的!”
小男孩大概也在被跟着回忆,一脸痛苦,微微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啪嗒一声,直挺挺栽到地上,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