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非晚看着猛虎一样盘踞在山涧的越野车调笑道:“看不出来啊,南老师斯斯文文的,开的车居然这么霸气。”就他这样清冷的人,不应该是一身板正的黑西装,或者是一身毫无褶皱的羊皮大衣,端坐在奢华的车内,让管家开门,再风度翩翩的从红旗,或者是劳斯莱斯上缓缓下来吗?
南老师从下车起就直打量着眼前寂静的古刹,听见“讨厌”的声音又来找茬,终于舍得看向她,又看看周围的环境,像在说,周围荒凉寂静,古树丛生,不开底盘高点的车能上来?
归非晚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遍,好吧,这路确实是挺崎岖的。没开底盘高点的车,也许回去底盘都要报废了?再看看车两旁边刮的稀里糊涂的保险杠,嗯,好像也的的确确是要耐撞一点的车,才能扛得住他们用车来开道的暴力行径。
南亦行又把视线转回古刹,挺幽静清凉的。
归非晚见他只会盯着古刹中间,大概是放金身的地方看,丝毫没有看见靠近他们的老人正在浑身散发着黑气。还是后下来的一人一魂一小孩全都不自觉往那看,他好像才跟着一起看过去的?
“稀客啊!远到而来的客人,你们是怎么找来这里的呢?”
见没人想搭理老人,柴映雪哪怕明知老人不是善类,也仍旧也笑道:“来找失踪已久的朋友。”她身旁可是有两大佬的!这老家伙识相点的,就赶紧把人给交出来!
归非晚眼神不转,头却微微撇过南亦行处:“我现在确信了,你灵力真的没恢复。”连那么浓重的煞气、血气、怨气纠结在一起也看不出来分毫,属实是适合成为打头阵,探路子的兵前卒啊。都没威胁了,进去,人还以为是送上门来的唐僧肉呢!欢欢喜喜就开大门迎他进去!
而她就不一样了,她会收敛自身的灵力!想什么出手装13就什么时候出手!玩到眼前的古刹废!
南亦行波澜不惊的撇了归非晚一眼,“有什么好骄傲的?还不是个记忆残缺的残废。”连自己生前名什么,姓什么,统统不记得。
正得意洋洋的归非晚又被一噎,记忆残缺怎么了?记忆残缺怎么就成残废了?
还没等她揪着对方的领子问明白,作为腿最长的人,跨着大长腿,大步流星就往里走。
老人愣了一下,还没从柴映雪毫不客气的话中回个神来,就见人群中的高挑男子,恍若无人的就往里走。冷着张脸,一副要去找谁算账的模样,他心头跳得极快,心底有个剧烈又慌张的声音在拼命喊,别上!别靠近!但从它诞生起就刻在骨子里的基础逻辑又让它拼死都要守护古刹,忙慌张跟上道:“这位先生,进庙要先上香啊。”
南亦行停住,不辨喜怒的看着它,“让我上香?”
平静的声响恍然化作,仿佛是从天边传来的威严佛音,环绕在老人耳边。老人心头一震,心底莫名的像压着了一座大山,压得它喘不过气来,扯着破风箱一样的嗓子艰难道:“不不,您不需要,但是。”它话没说完,归非晚推的南亦行看着瘦,摸起来就知道,脱衣却有料的背脊直往里面走,“就是一山间古刹而已。”大不了她把它给砸了呗,人收在哪里,不就一目了然喽?
看看这古刹的环境,就一座一进的旧瓦房,刷点大白,再在墙头处涂点绿漆,就算新屋子了?哦,外加一块比人高的淡黄色巨石。微黄的琥珀色泛着些许玉色,看起来像是整座古刹中最值钱的东西。
巨石旁不远,就是一口底部长满青苔的古井,其上天青色的石块,不是泛黑就是风化成灰白色,一看就知道,也是历经年岁久远的东西。
按一般的小说套路,失踪的男大,就是在这口古朴的水井内!
归非晚两眼亮晶晶的直盯着那口古井看,好浓的血气和怨气!底下到底收着一个怎样的怪物?能让她热身吗?
两人一个兴奋,一个慵懒的被推着往前。还没走近,便看见一具身穿黑斗篷,宽肩窄背?反正是形似人的东西,盘坐在须弥座上。一颗头都长满了黄毛,但头部位置还是整齐的梳在脑后,露出人一样的五官,但搭配着占据了半张脸的橘黄大眼,甚至还微眯着,似笑非笑的,和幽静的古刹真配。
两女生一对上,脚步直接顿住,心头像被敲木鱼一样,咚咚就来了两下。刷的一下,猛的低头下,不敢再多看两眼,
归非晚深嗅一口气,这味道有点熟悉呀,好像是那天在人贩子窝逃跑的家伙?啧啧,现在的妖魔鬼怪也太怕死了吧?居然还搞多具分身出来?还有,这南老师怎么回事?见到台上的东西就变得推不动也就算了,背脊还绷了起来?眼前怪物,需要这么慎重对待吗?
身后老人气喘吁吁的追上几人,客气道:“老朽年纪大了,属实不知道诸位说的是什么事情,咱们这里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望乡庙,诸位有需要,也可以来我们这里捐点香油钱,上柱香,望乡大仙一定都会满足诸位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