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映雪依言上前,坐在她爸对面,看她爸仍旧专注在面前凌乱的报表上,再看看她爸略显沧桑的面庞,突然间觉得,她妈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说得还是挺对的。
“新闻都看了吧?”
“您还有脸说?!”
“那么,你觉得这条新闻炸出去,能给柴家的股价拉动几个市值?”
柴映雪气鼓鼓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关心!”
“不想关心?这么意气用事?甚至让你,对于将要增长的财富都不上心了?甚至是怎么增长的,可能心里头一点数都没有。”
“对啊,那又怎样?都是蹉跎我妈得来的,我不稀罕要!”
柴爸爸回想过往,很想苦笑,蹉跎她妈?那他心底的苦又有谁来体谅?看着眼前为母亲受委屈而愤怒的女儿,他又倍感欣慰,耐着脾气道:“那么硬气?那手底下的人乘机做假账糊弄你,你就任由他们糊弄了?”
柴映雪想到每个月都要浏览的报表,不禁感到一阵心悸,但她真实的态度一定不能有这种害怕,她仍旧硬气道:“如果我能看出来他们在糊弄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但在这件事情上,我只知道,是你背叛了妈妈对你的真心!你别扯东扯西就想把事情掩盖过去!”
想到铺天盖地的宣传,柴爸爸也是头疼,“你妈她理解的,有些事情我不方便掰给你们听,但我能保证,它只会在我这里断掉,绝对牵扯不到你的!甚至,还能给你带来不菲的财富!”
“牵扯不到我?你知道,在我看到新闻的时候,情绪波动有多大吗?我恨不得找上公司,当着全公司的面,揪着你的领子问个清楚!要个交代!”
她妈要脸,她可不要!她只知道,人活着就要争一口气!
“那就说明你的修炼还不到家,这这对于要当一个继承人的你来说,心理素质是不合格的!”
柴映雪感觉,不知是一口气还是一口老血梗在心头,憋的她话都像被按在沙砾上磨着一样,难以说出来。
柴父也是许久都没有这样训过女儿,也知道她心里有气,还要遭他骂,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可他也是走哪都被捧着的人,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好了,回归正题,你说说看,这条新闻炸出去,能拉动多少股价?于柴家的市值而言,又能带来多少增值?”
柴映雪闻言都想敲桌子了!“增什么值?我们家跟那什么财布斯家族有哪点生意上的牵扯?他们干生物的!我们家干什么?主干丧葬!建材!土地开发!”
“对呀,他们家干生物的,我最近打算干个养殖场,就专门给那些各大快餐店、品牌店供应肉食,怎样?”
“所以,你需要向他们购买猪苗吗?一点点苗钱而已,值几个钱?值得让你这样把柴明珠推到幕前,给她一场风光大嫁?打我妈的脸?”
柴爸面色一紧,语气仍旧像在哄小孩一样,“并不是,是一整个养殖体系技术外加种苗,还有十几年的售后合作。”
柴映雪语气一顿,“十几年的售后合作?就这个市场环境,几年的都难以保证!”
“没有没有,他们会给我们介绍当地的金拱门、汉乐堡等快餐店,让我们成为它们的供应商,只要我们养殖的猪、鸡满90天,就可以给他们出货!甚至,还可以带动当地的农户一起来干!算是出让了一部分市场份额吧?”
柴映雪严肃的抬起头来,“利润有多少?”
柴爸爸这才缓缓勾起一抹嘴角,“预计估算,一个季度的营业额都能超300万!这还仅仅只是他们出让本市,及本市管辖下的县城所包含的业务范围,而他们在我国的本省甚至是隔壁几个省,所占领的份额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柴映雪倒吸一口气凉气,不禁喃喃自语,“柴明珠的联姻,还怪有商业价值的。”她突然间觉得,心头的火苗有点下去了,怎么办?
可不是,但是这其中,他想到那些不能对外人诉说的秘密,又顿住了,转而道:“唉,也不单单是柴明珠联姻发挥的力,说来呀,也是运气好。刚好,他们属于外企,这么些年,在我国掌控着的生意有点多了,还有点触及民生根基,Z/府就要求,他们一定要招商引资,让本国公司在内的持股比例达标,才能继续在当地开下去,他们找谁不是找呢?你爸我又找了点人脉,拉拉关系,双方一洽谈,就接下了这单生意。以后啊。”他打量着亭亭玉立的女儿,看着就不染纤尘,想头疼的摘眼镜,揉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