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腼腆一笑。

要问两人是怎么从盖到锁骨的红头盖下看出腼腆的，柴映雪表示，不造啊，就是突然间感觉，眼前的嫁衣，从进来就侧露出来的那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突然间弱了很多。

温言蹊就更直接了，她这几天跟着嫁衣修炼，是白相处的吗？她发现，嫁衣小姐姐害羞的时候总会微微低头，然后浑身就散露出一股无害的害羞来。

几人凑上前去，嫁衣手中宛如浑圆一体的红球从顶上缓缓变薄，薄到透过光就能看见内里的情形，但其上交织的经纬线仍旧清晰可见，很紧实。

红球内里的黑雾见怎么都出不去，已经缓缓散去周身的雾气，化成了一抹巴掌大的人形，赫然是柴明珠她妈！

冤大头——柴父冷笑一声，“好你个方，”他顿了一下，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以那女的代称，压根就不记得眼前女人叫什么名字，但输人不输阵，柴爸还想继续给对方回忆过往。

柴明珠她妈一副被打击到的模样，狠厉的模样瞬间就幻化成了浑身充满破碎感的失意人，她紧盯着柴父，一字一顿道：“我叫！”

“我管你叫什么！我自认为那些年都没有亏待过你和你的女儿！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死了也不放过我？让我没一回能睡个安稳觉？”

大概是吵架的人都不爱带脑子，甚至总爱丢掉理智，让人牵着鼻子走。一瞬间，柴明珠她妈脸上的什么破碎感、被打击感，统统散去，重新换上看着就不好惹的脸色，咬牙切齿的叫嚣道：“谁让你抛弃了我们母女俩！？”

“哦？我当了那么久的冤大头，还不准我把包袱给抛出去？什么话？”

“可是，你抛之前，就不能先跟我们沟通好吗？你知道我们母女俩过去，过的是什么生活吗？”最后一个字直接破音！

“我跟他们不熟啊，我怎么沟通？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属，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有什么话不好聊？非要我这外人又转一手？！传言，有人生吞了一根鸡毛，传到最后演变成有人生吞了一只鸡的故事，还用我再说一遍给你听？你今年贵庚啊？”

柴明珠她妈身上的气息越发浓黑起来，伴随着的还有直接崩溃的大喊，“他们压根就不是人！讲什么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压根就没人性！”

“怎么可能？你知道他们家生意做的有多大吗？成立有多少个基金会吗？还捐有学校呢！甚至，还翻新、新建了不少的道观！最是诚心的！这样的人最是讲究，最是注意屁/股底下干不干净的！这不，据跟他们打过交道的人都说，他们家的最是乐善好施，很少有端架子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是柴明珠她妈说的那样！

“怎么不可能？你知道，我跟明珠找上门去，确定了明珠真跟他们家有血缘关系以后，他家接待我的主事开口就是什么？让明珠去联姻，挑的人还不是我国本土的！”

众人俱是一惊，这才几天呐，柴明珠就结婚了？还是嫁去了大西洋的彼岸？成了歪/果人的媳妇儿？这是要享什么泼天的富贵去了？毕业证拿了吗？

黑雾咆哮完顿了一下，大概是回想起什么糟糕的回忆，两行血泪潸然流下，字字泣血道：“然后，婚后不过三天，我直接被失手杀死了！”

柴父很快回过神来，直接问道：“那明珠那孩子呢？”

黑雾抬手抹了抹眼泪，“我闭眼前她正在被家暴，还不知道有没有被送医院！我可怜的女儿啊，我如珠似玉的捧在手心养了几十年的女儿！就这样被人给糟蹋了！”偏偏她还无能为力，能见到的人居然就只有柴父！那不就只能紧抓着他，要他给个说法？

温言蹊一怔，“什么叫做你不知道柴明珠有没有被送去医院，你就死了？”

“那我魂都在这里了，还能不是死了？”

“不一定啊，也有可能是生魂离体！”她跟着归高人去处理那抹被车队骚扰、追踪的生魂时，不就见识过了？

“真的？！”

“真的，你快想想，你最后是在哪里闭眼的？我们赶紧把你送回去！”

黑雾蹙眉，“最后是在哪里闭眼？”她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回想起什么，周身的气息为之一松，面露一种梦幻般的微笑，不由勾唇，语带怀念的喃喃道：“结婚的时候，闹得挺轰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