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只许你对我单方面行亵事。”
亵事?她吗?哪次不是他先自己把衣裳脱了!容舒被这个说法震惊到说不出话来,思索间天旋地转,方才一直被她压着的男人将她掀倒在床榻上。
位置倒转,薛展手臂撑在她两侧。
这个姿势容舒如在囹圄,男人肉.体的冲击太骇人,他昨夜还有前科呢!容舒急道:“大人不是说好不碰我吗?”
薛展早已料到她的反应,也不生气。他捏了捏她细嫩的左手后放下,换了一只去牵另一边,带着她的手解开衣结,一路下移。
“嗯,我不碰你,你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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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苏姑娘,阿苏姑娘?”
小厮叫了两遍,容舒才应答:“啊,什么?”
小厮重复了一遍:“这些都是叶知州送给都督的,”他举高了些手里的箱子,“都督说交由您处置。”
“哦好,搁这儿吧。”少女指着桌子,指尖一伸出,又收回去捧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阿苏姑娘心绪不宁,小厮没敢多留。小厮走后良久容舒才回神,她打开箱子,入目珠饰璀璨生光,角落瓷瓶光润喜人。
珠宝首饰容舒见得多了,她一一抚过,最后指尖落在瓷瓶上,这个倒很精巧别致。
容舒捡起瓷瓶端详了一番,只见瓶底刻着“生肌丸”三字,让她提起了些兴趣。
她今日没有跟薛展出门,除了早上薛展放浪的那一遭恼了她,容小舒故作拿乔之态,更多的是她今日要去舒安堂,让掌柜的给她瞧瞧她的伤口。
虽则,愈合得很快,但容舒要的是不留疤痕。这个生肌丸,看名字,兴许有除疤的功效?
容舒将药瓶收到锦囊中,合上箱子。她信不过叶有贤,还得亲自去舒安堂找药师看一看。
但是,唉,真的很远。前两天身体康健步行过去就罢了,现下走一程就觉得腰很酸,想靠着点什么。
可若想兴师动众用叶府的马车,“阿苏”还得解释为什么舍近求远非要去只在京中流行的舒安堂,麻烦得很。
“东家来了!”裕州分号的掌柜名叫孙小妹,三十来岁,很有眼力见,她站在门楣下远远见了容舒赶紧迎上来。
难得东家常来,孙小妹每一次都表现得亲近又热情。
进了内室,容舒把衣裳解开给她看伤口。
看起来长合得很不错,除了结痂被提前揭走的那一处显得有点嫩红,孙小妹惋惜万分,连声道:“哎呦我的东家,不是说过不能抠、得等它自己掉下来吗?眼看最后一点结痂就要掉了,看这肉嫩的,还没长好呢。”
容舒自己在叶府还能绷,被人心疼起来反而情绪上头,她撅起嘴巴:“那怎么办,会留疤吗?”
早上那一遭羞人又恼人的事了后,容舒不知洗了多少次手,她那一点点“对不知情的薛展发脾气”的愧疚消散殆尽。现在还是想骂——
薛展真该死啊!
孙小妹拍拍胸脯,打包票道:“放心,我这就去配药,有我孙小妹在,定不让东家玉体留痕。”
容舒心下稍安,又死马当作活马医地掏出叶有贤送给薛展的那瓶“生肌丸”,问道“你看这个药怎么样?”
孙小妹接过瓷瓶,先拔下瓶塞闻了闻,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后倒出一颗,碾碎蘸了点水,再细细嗅闻。
容舒觉得有戏,只见她又回去端详那个瓶子,看到瓶底的字后忽然站了起来。
“如何?”
孙小妹坐回去,激动道:“难怪,难怪,这竟是生肌丸,东家,此药对祛疤生肤有奇效,只是……”
“只是什么?”容舒眼睛也亮起来。
“只是此药凶猛,一年内不宜有孕,否则幼子生畸、于母不利。东家即将与薛侯爷成婚……”
“无妨!若能赶快愈合,便是五年十年不孕育孩儿也无妨。”
容舒虽立志嫁给心上人,却没想过自己在这个年纪就做母亲,比起她日日养护的肌肤上留下伤疤,容舒对这个可有可无的副作用毫不在意。
孙小妹被容舒的豪言噎住,愣了半晌才继续道:“东家从何处得的这味药?生肌丸乃宫闱秘方,轻易不外传的。”
容舒闻言也皱起眉头。
她知道内廷鱼龙混杂,并非密不透风。秘药流入民间有多途径,除却宫中贵人赏赐,在黑市只要肯花大价钱总有图财者甘冒风险走私。
叶有贤送女人、送金玉、送药,为了讨好薛展,真是肯下血本。
可是叶有贤给薛展送生肌丸干嘛,她见薛展胸前腰后好几处旧疤,侯爷混然不在意的样子。
且这么巧,昨夜她受伤,今日晌午就送来了,总不能是叶有贤送给她的吧?这过于八竿子打不着的猜测反而让容舒觉得是自己思虑过多。
大概,还是叶知州那投机的主儿给侯爷马屁拍歪了吧。
机缘之下得此良药,容舒不做他想,欣然揣回锦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