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转向昏迷的萧景琰，传令：“他醒后，立刻带兵压境皇城外围，封锁所有出入口。不许任何人进出，包括传旨太监、巡查御史。”

将领们面露迟疑。边关残敌未清，江湖叛徒刚擒，此刻调兵皇城，形同逼宫。

“江主，这……是否太过？”有人低声问。

江清越抬眼，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刚才看到的胜利，是假的。”

她指尖一点灵泉水面，映出边关战场——敌军溃败处，尸体倒伏的姿势整齐划一，脖颈后皆有细小黑点，如虫咬痕迹。江湖方向，被擒的叛徒在牢中突然暴起，双目全黑，咬断狱卒喉咙后自毁心脉。皇城地宫，那晶种搏动频率与三地死士完全一致。

“他们不是被指挥，是被种了。”她声音冷下来，“有人用活人做引，等我们放松警惕，再从内部引爆。”

死寂笼罩平台。

一名将领颤抖着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清越没答。她盘坐回阵眼中央，双手交叠于膝上，光链缠绕手腕，灵泉源源不断地输向皇城方向。她的脸色渐渐发白，额角渗出细汗，却始终未动。

楚翊在玉简中传来最后一道讯息：“晶种有反应，它在……试图沟通什么。”

江清越瞳孔微缩。她立刻将灵泉凝成屏障，护住神识。就在那一瞬，她“听”到了——不是声音，是某种存在在地脉深处睁开眼，朝她投来一瞥。

她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借此稳住心神。灵泉剧烈翻涌，随身空间中的药材疯狂生长又枯萎，藤蔓断裂又重生，仿佛在承受某种无形压力。

“撑住。”她对自己说。

萧景琰的手指忽然抽动了一下。

楚翊在地宫外后退半步，剑已出鞘三寸。

江清越睁眼，眸光如冰。她抬起右手，掌心浮起一滴灵泉，缓缓推向阵眼核心。

灵泉触碰到光链的瞬间，整座平台剧烈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