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痕迹发烫，像有热流在皮肤下涌动。江清越站在石室门口，没有立刻进去。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那道被水爬过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银色，微微发亮。

她抬起脚，跨过门槛。

门内是一间圆形石室，四壁空无一物，只有地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水流的轨迹，又像是星图的延伸。正中央悬浮着一团水光，安静地旋转，不散也不动。

她走近几步，体内的灵泉忽然震了一下。不是警告，也不是排斥，而是一种回应。仿佛那团水光里藏着什么，正在呼唤她。

她停下脚步，把断钩从布袋里拿出来，放在掌心。金属很凉，让她头脑清醒了一些。她闭上眼睛，开始调动神识，顺着灵泉湖的方向往深处探。

这一次，她没有向外钓东西，而是向内。她记得自己第一次用系统垂钓时，钓上来的是半滴透明的露水。那时候她还不懂，只当是奖励。现在想来，那滴水和眼前这团光，气息完全一样。

她睁开眼，低声说：“我不是来抢东西的。”

声音落下，水光轻轻晃了晃。

“我是来找源头的。”

话音刚落，石室里的纹路突然亮起，蓝白色光芒沿着地面蔓延，形成一个完整的阵法。水光缓缓下沉，落在阵眼位置，化作一道人影。

那人影没有五官，通体由流动的水构成，却能让人感觉到他在注视自己。

他开口时，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你持泉多年，可曾问过它从何而来？”

江清越站着没动，“我不知道。但我用了它，救了该救的人。”

“那你可知，用泉者若不得源，终将枯竭？”

“我知道。”她看着对方，“所以我来了。”

水影静了一会，才说：“踏入此地者，九成陷于幻梦，一成死于反噬。你是第一个靠自己走到这里的。”

江清越没说话。

“现在，我可以给你答案。”水影的声音低了些，“但你要先回答我——你为何而钓？”

她想了想，说：“一开始是为了活下去。后来，是为了不让身边的人倒下。”

“若有一天，钓不到呢？”

“那就继续等，换个地方，换种方法，总会有鱼上钩。”

水影不动，整个石室陷入沉默。

几息之后，他缓缓点头，“心未偏，志未移。可以承源。”

话音落，水影散开，化作无数光点涌入她体内。

江清越猛地跪在地上，双手撑住地面。一股庞大的信息冲进脑海，同时，体内的灵泉剧烈翻腾，像是要炸开经脉。她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手指深深抠进石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