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那人深吸一口气。“我们走。”

她没阻拦。看着三人扶着受伤的那个退出石殿。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松开紧绷的手臂。

灵泉收回体内，九道水线逐一消失。星轨恢复平静，三角虚影停在原来的位置。

她刚想坐下调息，外面又传来动静。这次是两个人的脚步，节奏稳定，步伐有力。

她站起身，把垂钓竿背到身后。手按在腰侧，那里藏着一根金针。

萧景琰第一个走进来。披风沾了灰，袖口有道裂口。他扫了一眼殿内，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没事？”

“没事。”她说。

楚翊跟在他后面进来。眼神先看了一圈四周，最后停在阵图中央。他的视线在那个鱼钩形状的凹槽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外面死了三个探路的。”萧景琰说，“都是被同一招打穿胸口。是你干的？”

“不是我。”她说，“他们走的时候还能走路。”

楚翊走近几步。“星辉珠呢？”

她没答，只是把手伸进衣袖。再拿出来时，掌心多了一颗不断变色的珠子。光芒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它让我别用。”她说，“可总得有人知道它存在。”

萧景琰上前一步。“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看着他，又看向楚翊。“你们闻讯赶来，是不是也感觉到了什么？”

两人没说话。

她把珠子收回随身空间。灵泉池底泛起一圈涟漪。小溪的方向似乎动了一下，朝更深处流去。

“有人想抢，是因为它有用。”她说，“我不想用，是因为它太重。可要是没人守着，它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楚翊终于开口：“你不需要一个人守。”

她笑了笑，没接这话。转身走向石殿角落，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石台。她把手放在上面，用力按下。

石台下沉，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黑暗中传来潮湿的风。

“下面还有路。”她说，“我不知道通到哪。但既然开了门，就得走下去。”

萧景琰皱眉。“现在？你刚经历一场对抗。”

“就是因为刚结束。”她回头看他，“下一个来的可能更强。我不能等。”

楚翊走向阶梯边缘，低头看了片刻。“我陪你。”

她没拒绝。从怀里取出火折子点亮，走在前面。

萧景琰站在原地没动。“等等。”

她停下，火光照亮半边脸。

“你有没有想过。”他说，“这珠子选的是你，不是别人。”

她看着他，火光在眼里跳了一下。

火折子突然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