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琼琚承认了，秋寅安犹如五雷轰顶。

秋寅安此刻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他推开万琼琚，嗓音止不住地颤抖，“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我不想欺瞒师尊，即便没有今日之事，我迟早也会告诉你一切的。”万琼琚声音发颤，眼中水光潋滟，“只是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师尊等等我，好不好？”

秋寅安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逆流，他的每一寸神经都麻酥酥的，令他有些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噩梦。

“你明明知晓巫修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为何还要与他们牵扯？你我朝夕相伴，我竟全然无所察觉，我何时让你不顺你心意了？你要这样对我？”崩溃之余，更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上秋寅安的脑后，他几乎无法战稳，踉跄地往后退。

万琼琚急切地攥住了秋寅安的手腕，将人掠夺到自己怀里，“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你对我很好，我也很爱你，无论从前还是以后，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秋寅安脑中嗡嗡作响，万琼琚的解释已经化成的耳边模糊的杂音，他望着漫天飘雪出神，拼命地思索着，他此生挚爱的小万，为何会同他的宿敌巫族有所牵扯。

莫非是因巫族欲与他化解恩怨未果，便将主意打到了万琼琚身上？

万琼琚一向很执着于提升修为，近来的突飞猛进着实不是仅与自己双修就能达到的，莫非提升修为就是巫族给出的筹码？

如若事情真的这样，那万琼琚太令他失望了。

秋寅安想挣脱万琼琚的环抱，但自己却因极致的恐惧与愤怒，浑身发软，他的挣脱显得极其无力，“万琼琚，你功法精进如此神速，可是与巫修有关？”

“没错。”万琼琚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但他这份坦诚对秋寅安而言，又是一记重击，字字真诚，字字诛心。

秋寅安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连质问的声音都失了脾气，“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与我双修，你的修为进境已然远超他人，你为何还要这般贪求？”

“事情绝非你所想的那样。”万琼琚收紧手臂，将颤抖的秋寅安牢牢锁在怀中，他哽咽地吞下吼间的酸涩，“你再给我些时日，我会将所有的往事慢慢说与你听，定无欺瞒，我求你了，相信我。”

秋寅安的泪从眼尾划落，划得他脸生疼，他现在这漫天雪地里，感觉自己随时能碎在这里，融进雪中去，“万琼琚，你还真是胆大妄为，我原以为，你就只是我的小万，在我眼皮子底下都能干出这种事，我根本掌控不了你了。”

“你能，我永远都是你的人。”万琼琚握住秋寅安的手，力道大得已经把那白皙的肌肤攥得发红，他恳求着秋寅安，“我与巫族的牵扯，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求你信我，让我慢慢说与你听，好不好？带我回西山殿，你说过，不会不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