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乐,这么晚你不睡觉在干嘛”花姐的声音打断了康乐的笑容,她转过头看向门口,一只手指着电脑屏幕
“看,玩”花姐走过去,将电脑合上
“走,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不好,我要看”康乐抓住椅子两侧,不给花姐移动自己的机会
“我们明天再看”花姐也不按常理出牌,推着椅子就往外走
“不要,我不要”康乐开始在椅子上晃动起来,花姐只能减慢速度,以免康乐摔下来
“好好好,我陪你看”花姐又将康乐推回原地
“你去睡吧”花姐对着刘亦心喊道
“好”刘亦心只能回去,可是她想不明白,一开始所听到的敲击的声音,在开门的瞬间没了
是因为知道我们要过去吗?
康乐,真的只是为了看视频而去到书房吗?
康乐,真的和她所表现的那样吗?
后面好几日,刘亦心将更多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康乐的身上
有时候康乐很安静,只是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
有时候康乐又会拿着手机不停地刷着视频
还有的时候,她会拉着刘亦心一起打游戏
有一天,刘亦心的注意力就被刚推送的新闻给吸引
“富华渔港陶总还我孩子!”
刘亦心看着电视里的报道,是那晚见过的那一对夫妻,他们接受电视采访,说自己的孩子被富华渔港的陶总给私藏了
自己花的大价钱,却什么也获得不了,要求富华渔港还自己的孩子
可是当别人解释他们买卖孩子是犯法的时候,他们竟然说“大家都是这样的,凭什么我们就不行”
当别人说代孕是非法的时候,他们还反驳道“我们给钱了,我们这是各取所需”
他们甚至将当时和富华渔港陶总交易记录曝光出来,也将和陶总的合照曝光出来
顿时轰动整个h港
警察局也不得不出警力去搜寻这个他们一直没有找到的富华渔港的最大的老板
新闻被爆出来的时候,薛刻晴、成洁和兆梦还在嘉康利孤儿院
“这几天怎么没见那个小刘呀”兆梦进去的时候还在好奇道
“哎,这孩子,我也不知道呢”
薛刻晴却握紧了自己的手,她有点担心,刘亦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故
她将自己的定位安在别人身上,那她自己呢?又回到一开始没有任何消息的担忧的状态
是不是自己那天太凶了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电视新闻开始播报富华渔港的新闻
薛刻晴怀疑地看向寒院,可是寒院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只是和自己身边的孩子交流,给她们喂饭
康乐扯着刘亦心的衣角,慢悠悠地说道
“孤儿院,我想去”
“好,我带你去”
刘亦心开着花姐留下的一辆车,车着康乐前往孤儿院
薛刻晴看见刘亦心再次出现的那一刻,心才彻底放下来
康乐看着薛刻晴带着小朋友在玩游戏,也叫嚷着要一起加入
刘亦心就坐在一旁,看着她们的玩耍
寒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刘亦心的身边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康乐要来的”
“康乐这孩子,真好,只是可惜了”
“院长,你不怕陶总反咬你一口吗?”刘亦心压低声音问道
“你知道什么人不会开口说话吗?”
“什么人?”
“死人”
话音刚落,山顶上望下去的海面上燃起烟花,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过去
只有刘亦心,丧失希望般地望着那里
她知道,那就是陶总的结局
难道信息,定位都没有用吗?
不对,不对,不对
她望向薛刻晴,她发现薛刻晴的嘴角正扬起笑容
令欣在便利店的作用就是于此,下山必然要经过令欣的便利店
她呼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终于,终于,没有太坏
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寒院与保育的关系
以及他做下这些坏事的证据
可是谁也没想到的是,新闻播报后,有许多匿名的帖子留言说道
“富华渔港经常货不对板,明明自己花大价钱买的高学历的美女孕肚,等到自己去接孩子的时候才发现是一个中学毕业的人,而且长的也不好看”
“富华渔港会可以隐瞒小孩子的问题,将人交给之后什么都不管”
如果有人问小孩子怎么办
有些是认倒霉的说
“那能怎么办,养着呗”
还有的直接承认
“退货了,听说进孤儿院了”
一大批记者又涌入各个孤儿院进行采访
“我们不知道孩子的来历,有些是被放在了这门口,有些是福利局送来的”寒院接受采访解释道
当大家参观嘉康利孤儿院后,都对寒院的用心夸赞不已
还号召各界人士给嘉康利捐款
就在记者要离开的时候,门口站着寒院所熟悉的人
“寒院长,可真是大善人呀”陶总嘲讽道
记者看着早上被曝光的人,全部蜂蛹上去,他身边站着John和Steven,将陶总和记者隔开
“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创建富华渔港,为什么要代孕,为什么不逃跑”
“我倒是想逃,就不知道寒院给不给这个机会”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寒院的笑容僵在自己的脸上,怎么会被抓,怎么一点信息都没有,他将目光放在薛刻晴的身上,薛刻晴对他笑了笑
好一个停职,原来是在暗地调查,这样就可以逃脱自己所有的人脉
那乐总,可真是坏心办了好事
“哈哈哈哈,寒院,你就别装傻了,当年一起做这件事的不是我们吗?富华渔港不就是你的主意吗?后来,你有个更赚钱的办法,我来负责搞代孕,你搞孤儿院,这些孩子长大了还可以成为新的代孕之人,而你还可以吸收政府的款项;怎么,做的越来越大,就要把你之前的兄弟给抛弃了!
还有呀,你创立保育是为什么!要赚更有钱的人的钱,要提供服务,你说说你说的这话,剥削别人还要提供服务,不就是为了多收钱吗!自己住在孤儿院里赚足名声,脏活累活都是我们来干,你那儿子,说舍弃就能舍弃,你不就是那个最大的伪善之人吗”
“你别乱讲”寒院指着陶总的鼻子吼道
“那你敢公布这些年来,在这所孤儿院长大了的那些孩子,去哪里了吗”陶总大喊道
“我怎么知道”寒院对身边金丝眼镜之人使了一个眼色,他要往前行动的时候,薛刻晴将他直接给制服住
“是呀,你不知道,我知道,都进了保育生产有限公司,成为新的孕母,你拿着政府的钱,开了一家代孕公司,可真会利用”陶总被这一阵喧闹给吓得躲在了John和Steven的身后
“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敢让大家去调查吗”陶总跳起来探出一口头大喊道
“查就查,谁怕谁”寒院充满自信地说道,他知道,这不会存在任何的证据
“那就麻烦寒院配合接受调查啦”薛刻晴掏出自己的警官证,从车内拿出手铐,将寒院拷上带走
可是她环顾四周,怎么也没有找到刘亦心的影子
刘亦心躲避记者的时候,她看到康乐正绕到嘉康利的后门,她紧跟着跟了上去
后面还是山坡,刘亦心跟着爬着,可是边爬她发现,有许多的小土堆耸立起来
它们如同眼睛一般,盯着嘉康利
等爬到最顶端的时候,她在那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姐姐”康乐喊道
花姐回过头,将手里的酒倒入土中,等着康乐走进,她将康乐揽入怀中
“这下,她们都能够安息了吧”
“姐姐”康乐泪眼婆娑地看着花姐
“出来吧,我早就看到你了”
刘亦心也走出来,扶着树,气喘吁吁道
“这些是”
“你知道为什么在保育看不到年龄很大的生育者吗?”花姐俯视着刘亦心
“为什么”刘亦心喘够了气,才继续往上走去
“明明医疗那么发达,可是我们总是救不了那些生育损伤的人
一次又一次的怀孕,伤害是不可逆的,也是叠加的,并不会因为有过一次下一次就会好,然后她们”
“死在了生产里”刘亦心看向脚下的小土坡,为她们的命运感到伤心
“你知道最过分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刘亦心抬起头看着花姐
“是那些客户,不准打无痛,要自然顺产,因为他们听说,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才聪明,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