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久等了,黑咲先生,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
对方不说话,自己就当他听到了。游风镜翡保持着【微笑】的表情扭过头,也不管对方会不会跟过来,迈开步子就迅速往前走。
【……忍耐吧。】
这样的时间,应该不会持续太久。
……仅仅只是在基础次元,这段短暂的时间内,要尽可能忍住罢了。
身着LDS校服的少女,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不会让身后的人看清楚她现在真正的表情。
——不过只是一如既往的【演戏】罢了,曾经都演了这么多年了,现在这一时半会又有什么困难的?
将内心所有复杂的感情,全部和【游风镜翡】这个身份一起封锁起来——现在的自己只是基础次元的普通学生,名为【零肆】的十五岁少女而已。
固定了自己的人设,黑发少女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下来——因为能够非常清楚地感知到,即使自己尽可能走得很快,也十分稳健地跟在自己身边的脚步声,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腿长什么的,真是耍赖啊。】
……不管想要怎么跑掉,自己好像总是能被抓到。
那既然如此……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以【新的身份】,和对方多【玩】这一段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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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游风镜翡,和黑咲隼离开LDS后……在大楼中的一处,只有高层人员才能进入的餐厅里。
……独自一人享用着晚餐的赤马零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这家伙,在偷偷瞒着【吾主】做什么手脚呢?赤马零儿。”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语气吊儿郎当的存在。质问着灰发的青年,从黑暗的走廊中走了出来。
“这没有任何意义。吾主可是对那个叫黑咲隼的家伙,下了【记忆暗示】的,那家伙不可能记起来游风镜翡的事情,你不是也早就已经知道了吗?这还是在下特意告诉过你的。”
应该是把黑咲隼和那个女人一起离开的画面完全看在了眼里吧。——虽说不理解赤马零儿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家伙肯定【隐瞒】了什么计划……使用了扎克身体的【德拉科】带着恶意故意提醒,讽刺着赤马零儿的白费工夫。
而独自用餐的灰发青年,只是优雅地在空盘上放下了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
“——的确没有什么意义,所以,这件事本身也不影响你的主人的【计划】,是无所谓的小事吧。”
“话虽如此,你是会特地去做毫无意义的事情的男人吗?——在下总觉得你肯定没怀好心。”
“是吗——那你觉得,我这份【坏心】,是对你的主君的吗?——又或者,是对着【游风镜翡】的呢?”
赤马零儿平静地反问——没想到对方是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这么问,德拉科摁了摁额头。
“唔——这还真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虽然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即使现在看起来是一件小事——但在未来,很可能会有十分微小的几率……引发不得了的后果。
……但终归来说,这只是【直觉】而已。没有任何依据。正如赤马零儿所说——这样的安排,目前看起来更像是让游风镜翡无法随心所欲地行动,尽可能以黑咲隼的存在让她不自在,去掣肘她的做法。
……所以,即使在以【主君】的名义去审问对方……德拉科稍加思考后也如同被【说服】了一样摸了摸下巴,没有继续反驳。
“也罢。——反正对在下来说,这样的情况也很不错……让那女人在死去之前去忍受和她【在意】的【陌生人】相处的痛苦,听起来是非常不错的报复——在下也很认可呢。”
“……哼。和你的主人不同,德拉科,你做这一切的理由,只是为了单纯享受他人的不幸而已。”
——所以,这家伙的忠诚,更多的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他并不会真的完全按照他的【主君】的吩咐去做。也绝不会为了完成【任务】,负责任地去【以身入局】。
早就已经看穿,眼前这个被零罗作为【扎克】的代替,制造出来的青年的本质。
赤马零儿语气冰冷地评判着,对方却不以为意地咧牙嬉笑。
“哎呀哎呀,不愧是能够实现吾主愿望的最大帮手,赤马零儿社长——你当然能看得出来,在下本来就是那种比起按部就班完成任务,更乐意多花点时间,去品尝这些有趣的过程的。”
毫不客气地走到餐桌边——配合着话语,德拉科捏起果盘上一颗葡萄,丢进了嘴巴里【咀嚼】。
“所以,无论你有什么自己的小心思,在下也完全不在意呢?——吾主的计划是一定会按照预期进行的,在这个时间里,看着你们这些人用尽全力,去痛苦地反抗,挣扎……也是在下喜好的乐趣之一。”
咕嘟一声,将口中嚼着的葡萄连同皮带果肉一起咽了下去。
“所以,在【结局】之前,在下都不会出手,只会一直旁观着的。”
嬉笑的青年重新披上斗篷——慢慢地,隐回了黑暗之中。
“——作为演员的你们,可要把这出戏再演得精彩点……这样在下才能看得尽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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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等到游风镜翡终于经过了显得有点过于漫长的路程……到了家。并终于看着黑咲隼【离开】之后。
因为在门口等着她……所以,正好和黑咲隼在黑暗里打了个照面的【零参】,扭过头看着游风镜翡。
“真没想到。——原来你说的送你回家的【好心人】,竟然是他啊。”
“……可别挖苦我了,我压力已经够大了。”
游风镜翡几乎要累瘫了。紧绷的神经总算能在那个人走之后放松一点,要不是现在正靠着游胜塾门口的墙壁,她觉得自己随时可能瘫倒在地。
“……赤马零儿应该是【同意】了合作——不过,刚才那个情况,是他同意的【条件】之一。”
“……不只是送你回家,以后还要继续见面吗?”
或许是对这种【安排】,感到稍微有些意外吧——被游风镜翡亲手剪了短发的粉发少女挑了挑眉头。
“——你能接受?在经过上次,在赛场观众席的见面之后?”
“……可别提了,那件事,我这辈子都不会承认发生过的。”
游风镜翡长叹。语气近乎恳求了。
“……虽然刚才他都看到你了,我知道这很自欺欺人……但既然那家伙没继续问,我就会否定到底。”
从相貌上来说,游风镜翡认为比起【自己】,黑咲隼肯定会对和琉璃有着相似容貌的【零参】记忆更深刻。
……但也不知道是因为光线太暗了没看清楚,还是因为【零参】使用的是年纪要比琉璃他们大好几岁的【零伊】的身体,又或者是自己为了配合【新身份】,给【零参】特地剪断的头发欲盖弥彰地起到了作用。
……总之,黑咲隼并没有在见到【零参】的时候把她认作【琉璃】。这件事情多少让游风镜翡松了口气。
……毕竟她并不知道,赤马零儿已经给【黑咲隼】说明过,关于【零伊】和与零伊相貌相似的几个女孩的存在的事情。虽说心里对这件事的原因很在意,但游风镜翡没法对黑咲隼开口问,也就只能姑且闷在心里了。
“总之,如果你以后见到他,也什么事情都不要提——不管是之前的事,还是【上一轮回 】的事。你能理解吧?”
“……我知道,我本来就不打算插手你的人际关系。——尤其是你上辈子的人际关系。”
对于【零参】来说,她的目的是和游风镜翡暂时合作,找回【主人】,也就是零罗——至于游风镜翡曾经欠下的【情感债】,她并不会多嘴多舌。
就像游风镜翡能够体会到她对【游吾】这个存在,有着非常复杂的情绪——所以也基本会避免提及在同调次元的那家伙和真正的【凛】一样。
【零参】认为,这种体贴是需要礼尚往来的。所以,她点了点头,答应了游风镜翡的【要求】。
“——那就明天开始,我们可以暂时分开行动,我打算继续以学生身份,去LDS学院和桐谷龙奈见面,顺便收集吾主可能得下落。你打算如何?”
“……我应该,得帮赤马零儿打会儿工了。就当是从他那拿点工资报酬吧。”
双手交叉在脑后——往墙上一靠。
游风镜翡看着繁华的舞网市——漆黑的夜空,悠悠地说道。
“从表面上看,老头子只对超量次元下了退军的命令,但基础次元的卧底暂时没有收到有关的指示。他们现在,还算是赤马零儿的【敌人】。”
——如果这是为了表现出双方立场的【敌对】,而不得不继续演下去的一场戏……那自己也只能姑且配合,把【原作的剧情】演下去了。
“——我要让所有人接受【我的决斗】,用【新的规则】……改写世界。”
“……啊?”
不知道游风镜翡突然在说什么。
仅仅只是知道她和赤马零儿为了找出来自融合次元的卧底而【合作】……这样表面上的原因。
但游风镜翡并没有告诉,即使是暂时合作,但本质还是身为零罗手下的【零参】——自己和赤马零儿真正在筹划的,能够阻止零罗所作所为的【计划】是什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对这份【不对等的隐瞒】,黑发少女轻轻呼了口气,并不打算多做解释。
将被夜风吹拂的发丝缕到耳后,转头,对身边困惑的看着自己的粉发女性轻轻一笑。
“——没什么,只是毫无意义的自言自语罢了。……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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