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笑笑则叉着腰，满脸都是赢家的得意，毫不掩饰地扬声夸赞：“论体能，火凤凰的TOP1还得是我们灭害灵啊！”

曲比阿卓看着她这副‘老子天下第一’的骄傲模样，忍不住直白吐槽：“芭比，你这模样倒像是自己赢了似的。你要是跟敌杀死比，还差着一截呢，别盲目自信了啊。”

几人活宝似的对话瞬间打破了训练场的严肃，逗得周围围观的战友们哈哈大笑。

原本还在大口喘气的叶寸心，听着周围姐妹们爽朗的哄笑声，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忽然也跟着笑了起来。起初还是带着喘息的、断断续续的笑，“哈......哈......”，没过几秒，就彻底放开了嗓子，变成了酣畅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不掺半点杂质，带着极限运动后特有的通透，像要把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阴霾、委屈、纠结，全都顺着这笑声一股脑儿地发泄出去。她笑到直不起腰，索性一屁股坐在的跑道上，双手撑在身侧，肩膀还在因为剧烈的笑声不住抖动，眼角甚至笑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混着额角滑落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却半点不在意。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跑道上的尘土，粗糙的触感让她愈发清醒，心里无比清晰地认识到：我是叶寸心，是火凤凰的敌杀死，我的身边有沈兰妮，身后有火凤凰的姐妹，这一刻的我，才是最真实、最痛快的。

“少将！谢谢你！”笑够了，叶寸心抹了把眼角的泪汗混合物，转头看向沈兰妮，声音还带着大笑后的沙哑与颤抖，却字字清晰、无比真诚地大声道出了感谢。

火凤凰众人瞬间停下打趣，齐刷刷地看向她，眼神在叶寸心和沈兰妮之间来回扫射，满脸的讶异——这俩往日里把互怼打架当一日三餐的冤家，今天怎么还谢上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兰妮扶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粗重的喘息渐渐平稳。她抬眼看向叶寸心，看着对方脸上那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眼底的锋芒渐渐褪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她明白，叶寸心是真的释然了，那些关于身世的枷锁，关于黑猫的过往，终于再也不能影响她了。

“谢什么谢，以后别跟我说这俩字。” 沈兰妮伸出手，掌心朝上，示意要扶起她。叶寸心看着眼前的手掌，因常年持枪操练和摸爬滚打的训练，掌心早已有了一层薄薄的茧，看着纤细，却充满了力量。

她反手握住，掌心触碰到的瞬间，熟悉的温热感传来，熨帖得让人心安。借着那股力道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沈兰妮接着道：“我们是同生共死的战友，过命的交情，天天谢来谢去的，不像话。”

叶寸心闻言，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复如常，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不自觉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两人靠得极近，能清晰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汗水味，混杂着训练场泥土的气息。她望着沈兰妮带笑的眉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是，我们是战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或许这份藏在心底的感情，永远没有说出口的一天，但只要沈兰妮会一直在她身边，并肩训练，并肩作战，这样就够了。

她该知足了。

“哟~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欧阳倩立刻挑眉打趣，语气里满是戏谑，“合着就你俩是过命的战友，眼里已经没我们这些姐妹咯？”

田果挠着头，一脸困惑地嘟囔：“老田我看不明白了！以前她俩比起来，那可是往死里拼的架势，怎么这次又是谢谢又是念诗的？”

唐笑笑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这叫敌我关系随时在发生变化~”

曲比阿卓站在一旁，一脸认真地说：“那她们是不是以后就不再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