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寸心:“......”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心果永远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戳中了什么。
狙击手和观察手,从来都是生死与共、不可分割的一体。
沈兰妮现在还是她女朋友,她当然不愿意让沈兰妮屈居人下,做别人的观察手。
可现在,她又真的没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与纠结,故作冷硬:“别闲聊了,菜鸟们已经走挺久了,我们跟上,沿途留意她们的状态。”
众人见状,也不再多言,纷纷整理好装备,悄然踏入山林,远远地跟在菜鸟队伍后方,借着无人机和监测终端,默默守护着这群正在成长的新人。
与此同时,沈兰妮正敲响着谭晓琳办公室的房门。
谭晓琳抬头一看是沈兰妮,便抬了抬手:“进来吧,她们都出发了?”
沈兰妮立正站好,沉声应答:“是,都已经上车,开出营区大门了。”
谭晓琳看着沈兰妮神色凝重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开口问道:“找我有事?”
沈兰妮微微颔首,语气郑重:“教导员,我在新训队‘监督’训练已经是第三天了,这段时间,我有一些想法。”
“你说。”谭晓琳示意她继续,神色也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沈兰妮转头看了眼窗外,广场上的国旗和军旗在风中肆意飞扬,平日里热闹的训练场此刻却寂静无人,她收回目光,看向谭晓琳,语气沉重而认真:“我刚把她们送出营区的时候算了下,出去的队伍里,火凤凰的姐妹们有五个,新训队员是三十九个,我不知道,到了晚上,能回来的会有多少人。”
沈兰妮的这句话,让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谭晓琳沉默片刻,读懂了她话语里的深意,沉声回应:“我们训练她们、磨砺她们,就是为了让她们每一个人,都能平安回来。”
“是!”沈兰妮重重颔首,眼神愈发坚定,“我只是突然意识到,我现在是军官,可我从来没有系统学习过任何军官指挥的知识。如果有一天,我需要带领一批人上战场,却因能力不足,无法指挥她们、保护她们,我就无法兑现‘带她们平安回来’的承诺。”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语气无比郑重:“教导员,我不能一直只做一个只会冲锋陷阵的兵,我想成为一名具备指挥能力、能护得住身边每一位战友的合格特战军官。”
谭晓琳看着眼前的沈兰妮,明显感觉到她的气场变了,褪去了往日的自傲,多了几分担当与成熟。
她心底暗自猜测,或许是今天叶寸心几人的晋升事宜,触动到了沈兰妮,便开口安抚:“灭害灵,你和芭比是文职转现役,走的是特招授衔通道,不用参加常规的干部培训,这是军区针对文体专长人才的特例,不是不给你学习的机会。如果你有深造的想法,完全可以主动申请去军校参加培训,系统学习军官指挥知识。”
沈兰妮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微微一笑,语气坚定:“教导员,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想去军校参加培训。”
谭晓琳右手轻扶额头,有些无奈却又欣慰:“这是好事,只是火凤凰离不开人,不能让你们几人一起走,不然队伍就成空壳子了。你等敌杀死培训回来,再去怎么样?”
沈兰妮心底一慌,强压下情绪,条理清晰地提出建议:“教导员,我和敌杀死是固定狙击小组,若是我们分开培训,火凤凰的狙击小组将有一年多的时间无法保持最佳配合状态,这不利于队伍整体战斗力的发挥,我认为,我们不宜分开。”
谭晓琳仔细思索了片刻,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便无奈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那等蚊香她们确定好去留,我们再商量;你们的培训时间短,应该先去,她们可以以待训学员的身份继续在队里服役,等明年三月军校招生,再去报到,就是要委屈她们多等半年的时间了。”
毕竟,从B队提拔一个新的狙击小组上来,确实比把叶寸心和沈兰妮拆分重组、重新磨合,要省时省力得多。
“不过这些都要等和路雪回来再敲定,”谭晓琳补充道,“她是火凤凰的队长,队伍人员的调动,都需要她签字确认。”
沈兰妮眼看自己的目的就要达成,神色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立刻立正应声:“是!”
谭晓琳听着她略显轻快的应声,疑惑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抛出一个疑问:“你不会是为了跟敌杀死较劲,才想着去参加培训的吧?怕她培训回来,不但军衔和你一样、能力还比你强,压你一头?”
沈兰妮瞬间沉默了。
她没想到,谭晓琳猜到了和叶寸心有关,却猜错了真正的原因——解题思路对了,答案却完全跑偏。
沉默片刻后,她缓缓开口,语气诚恳:“......这个想法,只有一点点。但我确实是真心想进步,我不希望自己以后永远只是一个兵,我更希望,以后我带的每一个兵,都能平安完成任务、顺利回来!”
谭晓琳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很好,你能有这份心思,就是最大的进步。你是新训教官,首要责任是好好训练这些菜鸟;日后若有机会带兵,你的责任,便是带领她们完成任务,护着每一个人平安回来。不过,现在你最要紧的还是按医嘱好好休养,回去吧。”
“是!”沈兰妮立正应答,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眼底满是坚定与期待。
走出办公室的路上,她隔着衣领,轻轻摸了摸藏在里面的项链——今早出门前,她终于将它戴上,原本冰凉的质地,此刻已被体温焐得温热,贴在胸口,传来一阵安稳的暖意。
叶寸心,你说你可以来找我,我也一样,可以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