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傅皓轩日日在那边,我只能去那里面找他。”
自己夜夜笙歌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把账单送过来。
盛秋阑愤愤地想,就应该等傅皓轩出来的时候,在路上找个麻袋把他套上,然后拖到巷子里面把他打一顿,让他连打人的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寄账单了。
真是便宜他了。
盛怀德皱了皱眉,他不是没听过侯府世子的名声,只是没想到这么小就在鎏金楼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流连忘返。
他终究还是松了口:“不过这件事还是得给侯府一个交代,毕竟对方是世子。”
盛秋阑嘿嘿一笑,知道这一桩事算是过去了。
她得寸进尺道:“要不就送点药膏吧,爹爹你在京城这么久,有没有那种拿得出手但是又好得慢的药膏,最好涂上去会让人浑身难受,火辣辣地疼。”
盛怀德没有理她,招来一个仆从:“从库房里拿点人参和黄连送去侯府,就说今日之事是小女略显鲁莽了,望世子殿下能够早日康复。”
“爹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盛秋阑非常满意,这些东西一听就苦得要死,让傅皓轩那个王八蛋躺在床上喝中药去吧。
粲粲粲。
“哟,走之前不是还说二哥最好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一道轻佻的少年声音响起,语气中还带着笑意和调侃。
盛秋阑听到熟悉的嗓音,惊喜地回头,看见盛承驰正跨入门槛当中,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二哥!”
她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看见盛承驰,当即就抛下爹娘,朝着他跑过去。
盛承驰已经熟悉她的动作,蹲下来把人接了个满怀。
盛秋阑的动作根本没有收,这一下撞得还有点疼。
盛承驰憋着没有揉生疼的小腹,他已经开始发育,这段时间长高了不少,蹲下来的时候与盛秋阑的视线齐平。
“想二哥了没?”
“想的想的。”
盛秋阑还没有来得及辩解刚才被拆穿的“三心二意”,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
“只想二哥吗,那我是不是应该走了?”
盛承礼慢了一步走进来,当场就抓获了两个人的互动。
他就知道弟弟早早跑下车肯定不会憋什么好事,所以在盛承驰下车不久之后,他也赶了过来。
“我也想大哥!”
盛秋阑从盛承驰怀中挣脱出来,又满面笑容地上去抱大哥,服务态度极好。
不急不急,两个人都能收获到抱抱。
她的端水能力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心里默默数着秒数,一到时间就从怀里面出来。
时间都一样哦,不许说我偏心。
盛秋阑沉稳地叹了一口气。
明明都已经比小时候大了不少了,怎么在这方面还是喜欢较劲?
“这几日放旬假,我们可以在家中陪你多玩几天。”
自从盛承驰也开始上学之后,盛秋阑就只能一个人呆在家中,闻言立刻答应:“好。”
盛怀德和贺兰谨给了兄妹足够的聊天时间,见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笑眼盈盈地从亭子当中走出来。
他们早上就已经知道了学堂放假的消息,让膳房多准备了些饭菜,现在时辰已经差不多了。
“好了,不是早就说饿了吗,有什么话可以饭后再聊。”
盛家在饭桌上没有那么多规矩,但是因为今天大公子和二公子回来,府中的下人也费了些心思,桌上摆满了几人平日最爱的菜品,阵仗堪比小型家宴。
盛秋阑吃得腮帮子鼓起来,根本没有空闲时间张嘴,竖着耳朵听其他人聊天。
盛怀德问了两句他们在学堂中的课业,在父亲面前,就连盛承驰也变得安分了不少,老老实实地回答相关的问题。
他顺口提到:“我们原来的童舍被拆了,似是要搬到学院附近,大抵放假回去就能看到新童舍了。”
说起这件事,盛承驰有些烦躁:“这般年纪的小崽子,休憩时都能听见他们玩闹,不给人清静。”
盛秋阑终于咽下来口中的东西,刻意咳嗽两声,学着别人文绉绉的样子:“二哥慎言。”
单论年龄还说,她比盛承驰口中的“小崽子”还要再小一点,相当于把她也给说进去了。
看见自家妹妹佯装不满的神情,盛承驰讨饶:“妹妹当然是全世界最安静听话的,和他们才不一样。”
听到这话,坐在主位上的盛怀德嘴角一抽,想起来自己库房中消失的人参和那长长一串的账单。
也不知道这两个词哪个字和盛秋阑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