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秋阑干脆打消了想要再跑到侯府里面向傅如珩解释的念头,说什么说,这次她一定要晾几天。
丫鬟们已经把需要准备的东西整好了,虽说是去上学,却没有多少相关的东西,倒是一些吃食装了不少,像是生怕盛秋阑会在学堂里面饿着,一套全新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旁边。
盛秋阑的心绪被扫落不少,她欢欢喜喜地检查了一遍,一旁的迎春忍不住笑出声:“小姐要去上学怎么如此高兴,想当初二少爷在上学前一天还哭了呢。”
一旁的碧云给了她一个眼色,迎春后觉自己说话不当,竟然开始议论主家,哪怕在盛秋阑面前他们随意惯了,但是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
她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奴婢嘴快了。”
碧云笑着对盛秋阑说:“小姐去学堂之后能多交些朋友了。”
一说起这个,盛秋阑就又想到傅如珩了,她努力撇清自己脑海中的念头,信誓旦旦地说:“那是,我肯定能交到很多朋友。”
话说起来,当初参加周岁宴的人也不少,其中不乏有同龄人,但是那些小孩都和她不熟,盛秋阑偶尔跟着盛怀德去拜访,那些小孩子都躲在后面,好像看见了什么洪水野兽,算来算去,竟然只有一个傅如珩可以算作亲近。
……怎么又想到傅如珩了。
盛秋阑晃了晃脑袋,好像这样就可以把时不时出现在脑海中的人赶走,直到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做了梦。
一睁眼,傅如珩泫然欲泣地站在面前,一双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像是哭了很久。
盛秋阑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见过傅如珩这个样子,就算小的时候在陌生环境里面被管家丢下,最多也是露出一个有些慌乱的表情,长得大些之后就更加不会这样了。
盛秋阑常常在心里吐槽他是逼王,有这种气度就应该在小说里面当主角,没想到最后是一个到死连真名都没有透露的小炮灰。
她久违地起了些怜惜的感情:“怎么了?”
傅如珩眼睛里面反着眼泪的光:“我这几天来找你,你怎么不在,是不是有别人了。”
盛秋阑被扑面而来的茶香迷了满面,差点绷不住笑出来。
她清清嗓子,刻意停顿了两秒:“因为我去上学了,况且你之前不是也没有来找我吗?”
傅如珩急切道:“我每天都来找你,不要和别人玩。”
盛秋阑哪有过如此威风的时候,这一次她才体会到了自己真的收了个小弟。
真是太爽了。
盛秋阑没忍住笑出了声,胸腔微微震动,随后感觉面前突然出现了有些刺眼的光。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照了进来,盛秋兰睁开眼睛,身上还盖着被子,面前的傅如珩也没了影。
原来是梦,难怪这么爽。
她撇撇嘴,从床上坐起来,一旁的碧云适时地把昨天晚上准备的衣服拿过来。
“小姐。大少和二少都已经在膳厅候着了。”
盛秋阑穿好衣服,迎春给她盘了一个比较简单的发髻,她往膳厅跑过去,看见了盛承礼和盛承驰早已经穿戴完毕,就连盘中的食物都已经吃完了一半。
“上学第一天就迟到,不会是反悔了吧。”
盛秋阑拿了一个包子塞在口中,声音含糊不清:“我才不像你。”
前一天晚上通宵补课业,哀嚎着不想上学的盛承驰顿感被羞辱了,他“呵呵”两声:“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像大哥这种每天勤勤恳恳甚至回家之后还主动背书的人,他们家有一个就够了,他觉得盛秋阑肯定不会是这样。
估计下次回家就要说自己不想去上学了。
盛承驰带着看好戏的心态,仿佛在看着未来的自己,就连要去上学的烦闷都少了一些。
临上马车之前,盛秋阑再次看了一眼对面的大门,梦中傅如珩挂着泪珠的脸浮现在面前,她浑身抖了一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在梦里还不觉得违和,现在想起来傅如珩露出这种表情的可能和见鬼也没差多少了。
他们出门不算晚,若是想要和傅如珩道别也还有时间。
“小姐,我们走了。”
马车旁边的门被拉上,空阔的视野骤然被窗框给圈住,没有绑住的纱帘垂落下来,通过褶皱处可以看见朱红的大门。
盛秋阑手搭在纱帘上,犹豫半刻还是垂下来。
算了,哭就哭吧,大不了她回来再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