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小崽子表面上在互相玩闹,实际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毕竟盛秋阑手上的毛笔实在是太过显眼,让人想看不见都不行,尤其是后来演示的那张纸,更是让他们心动不已。
谁不想拥有一个能够一下子写双份作业的法宝呢?
于是在盛秋阑埋头做东西的时候,原本分布在讲堂各处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朝着这个方向移动,逐渐形成一个包围圈,把四人桌给圈起来。
有了最开始的人开口,其他人生怕自己被落下了,七嘴八舌地应道:“我们也想要。”
盛秋阑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待遇,如同众星捧月,只是周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一把一把做下来,就不是一会会儿能解决的了。
似是看见了她眼中的犹豫,他们生怕盛秋阑会拒绝:“我们自己有笔,也有皮筋,或者想要别的东西都可以。”
说话的几人眼下都带着偌大的黑眼圈,回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的惨状,甚至都快要哭出来了。
“我真的不想要再写这么晚了。”
盛秋阑听到了某个关键词,眼睛一亮,原本的犹豫也被狡黠替代。
她装作为难地说:“哎,毕竟我们也是同窗,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还是有感情的。”
其他几个人听到她这么说,猛猛点头:“是啊是啊。”
傅如珩原本坐在座位上,快要被周围的声响吵得头脑发昏,静静地看着盛秋阑面不改色地说话,想看看她又要放什么屁。
“只是……”盛秋阑故意停顿了两秒,看着原本附和的人眼睛都睁大了。
哈哈,实在是太好玩了。
她努力憋住笑,不然要是破功了就前功尽弃了。
“可是这是我自己发明出来的,而且做这个看起来容易,其实一点也不n……简单。”
盛秋阑紧急改口,差点说漏嘴了。
她笑眯眯道:“所以我收点报酬也不过分吧。”
最后一句才是真实目的。
其他人早已经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现在自然是盛秋阑说什么他们就应什么。
其中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那需要多少呢?”
盛秋阑笑眯眯地张开五根手指:“看在你们是我同窗的面子上,我要的也不多,原本需要五两银子,现在只需要一两。”
她算了一下,这个年纪手上肯定没有多少钱,但总归家底丰厚,寻常人家看来的高昂价格,对于他们来说也不算多。这个价格不至于让人怯退,但是那么多人加起来,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盛秋阑预估的没错,听到数目之后,果然有人爽快交了钱。
“这是我的笔和皮筋,还有钱。”
盛秋阑摸着手上沉甸甸的银子,脸都快要笑裂了,拿着钱不好工作,她示意一旁的傅如珩把钱接过去。
“你们都交到这边来吧,在纸上面登记名字,我会一一制作的。”
一时之间,傅如珩原本空荡荡的座位上顿时挤满了人,甚至自发性地排起了队,一手交钱一手登记,还不忘把材料也摆在旁边。
听着耳边不断增加的铜钱声音,盛秋阑脸上的笑容根本抑制不住。
这完全就是无本买卖啊!
对不起了她的同学们,毕竟是要早早开始养家的人,不过看他们如此爽快的样子,想必口袋里面还有富余,拿出一点也没关系。
她快速地做完一把,还不忘招呼:“你的好了。”
讲堂当中呈现一个奇特的景观,盛秋阑和傅如珩的桌子两边都站着人,秩序井然。傅如珩的桌子上已经摆着好几堆的银子,甚至还有金子,是身上没有带银子的人财大气粗给的。
长孙胜在后面看得叹为观止,哪怕自己从小生活在商贾家里都没有如此赚钱头脑。就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几乎全班人都交了钱,各色的笔摆了一桌。
“大家不要急,我都会做的,诚信经营。”盛秋阑的手快得几乎要翻出花来,口中还不忘安抚。
排队的人渐渐减少,拿到笔的人个个都兴高采烈地回到自己位置上,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自己的新工具,放眼望去,几乎人人都有了一支巨型毛笔。
终于,桌子上的笔只剩下寥寥几只,盛秋阑说得口干舌燥,手也因为重复性的动作开始变酸,动作慢了一些,但总归把剩下的全部完成了。
送走了最后一位“顾客”,她直接靠在椅子背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累死我了。”
还没有休息几秒钟,盛秋阑猛地坐起来,对着一旁的傅如珩说:“快给我看看我们今天赚了多少?”
桌子上原本摆着的银子已经全部装到了荷包里面,用针线绣成的荷包鼓鼓囊囊的,从外面都能看出里面装了不少银子。
盛秋阑打开荷包的口子,一下子就被面前满满当当的银子惊讶到了。
虽然知道班中的人很多,刚才也累了个够呛,但是没想到加起来竟然有这么多。
她伸手往荷包里面捞了一把,银子硌在手心,也完全不觉得难受,手心当中沉甸甸的,顿时感觉腰不酸了手不疼了,全身都好起来了。
这可都是钱啊!
看着一片银光当中的几点金色,盛秋阑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光是这一袋子,就足够他们去醉柳楼里面吃好几顿的。
真是小看了她这些同窗,现在看来真是个个有钱啊。
她从钱袋子里面抓了一把放在傅如珩的桌前:“这是你刚刚帮我记账的报酬。”
生怕傅如珩不收,盛秋阑把银子拿出来之后就把荷包牢牢地系紧了,没有给傅如珩还回来的机会。
刚刚这群人出手大方,让她突然回想起自己在大街上看见傅如珩口袋里面零星几个铜板的样子。明明同样出身不凡,每个月得来的钱却只有这么点。
也不知道上辈子是怎么过的,估计到最后也只能勉强维持生计,就算是这样还要被家族连累。
盛秋阑联想起原书的内容,干劲满满。
这一次有她在,绝对不会让傅如珩这么惨了。
只是这种方法用个一两次还好,次数再多,其他人也能找到其中的诀窍,毕竟毛笔的制作并不难,仔细研究一下就能复原,所以还需要寻找别的赚钱方法。
做什么呢?
直到被齐先生叫起来,盛秋阑还在琢磨着这个问题。
今天大家的状态都比昨日要好不少,上课的时候也少有人打瞌睡,相比起昨天做到后来大家都开始放飞自我了,有了盛秋阑昨天的道具,作业也工整了很多。
今日花在检查上面的时间少了很多,齐先生站在台上环顾一圈,盛秋阑明显不在状态的样子立马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刚刚讲了什么?”
盛秋阑连在讲哪篇文章都不知道,自然回答不出问题。
她昨天发明的抄写神器帮助了不少人,今天重新恢复了神清气爽,他们自然也记得盛秋阑的功劳,见她被叫起来,旁边的人纷纷在底下小声的说着答案。只是他们距离太远,盛秋阑只能看见他们的口型,却分不清其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