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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竹马未婚夫竟是太子殿下 > 第50章 家法

第50章 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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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鞭子落在身上时他还在细微地颤抖,再也不复刚开始从容优雅,傅如珩的脊背依旧挺得很直,恍若无声的抵抗。

整个庭院当中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鞭子挥打到□□上的声音。

傅鸿元喘了几口气,终于没有再一味地下手:“现在知道错了没?”

傅如珩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要将身上的疼痛全都压下去,话说出口时声线平稳,听不出他此时正在受到火辣辣的痛苦:“我不知错。”

一模一样的两句话,就连抬头时的角度都是一样的,眼中都是清晰的反抗与执拗。

傅鸿元没想到他这么倔:“行,管家帮我拿一盆盐水来。”

他倒要看看傅如珩是不是真的这样有骨气。

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但是没有人敢对他的话有所质疑,一盆盐水很快就被端来。

傅鸿元将鞭子浸在盐水当中,很快透明的水中漫开了点点红色,变成了淡粉。

沾了盐水的藤鞭颜色相比之前更深,甩在半空中还有一些水珠滴落。

鞭子落在身上的时候,盐水顺着原本裂开的伤口钻进去,如同火蛰一般,这种痛法相比之前要猛烈无数倍,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着疼痛。

傅鸿元没有避开之前的伤口,直接往脊背和大腿处打,一鞭鞭落下去,整个后背和下半身全都泡在了灼烈的热意之中,皮肉翻卷,几乎看不出一处完好。

这下就连傅如珩都没有办法再保持原来的姿势,他的脊背微微弯曲,但即便这样还是不能让疼痛减少半分,冷汗不断地从额角跌落,落在石砖上浸出一小滩水渍。

眼前一阵阵发黑,到后来几乎要变得麻木,傅如珩死死咬着嘴唇,唇角因为用力被咬破,口中尝到了腥气。

管事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怕真的把人打出什么问题,传出去会坏了名声:“老爷,差不多了吧,这人……”

万幸傅鸿元这个时候也发泄得差不多了,他平常就算动用家法也不会到如此地步,这种程度的惩罚几乎和大理寺审讯重大犯人时差不多。

他将藤鞭一扔,转身离去,没有给地上的人分一个眼神。

管事赶紧将鞭子拿起来,冲着旁边噤声的下人们使了一个颜色,两个人赶紧把几乎要倒在地上的傅如珩扶到了他的屋子里。

东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白天出门时还好端端的公子被拖进来,浑身沾血,精美的衣袍变得残破不堪,全都被染成了红色。

傅如珩眼睛半闭,俨然已经昏迷过去。

下人见有人接手就放开了手,扔下了一瓶金疮药和几块白麻布就忙不迭退了出去。

东顺压下心中的惊讶,一个人把傅如珩拖到了床上。

等终于把人放下,他在原地喘了几口气,忙不迭开始换衣服。

傅如珩身上穿着的衣服肯定是不能要了,就一会儿功夫,血迹就有顺着衣服沾到被子上的趋势,要是不及时脱掉,这一床被褥都不能睡了。

傅如珩现在的情况只能趴在床上,东顺将早上系得端正的结打开,想要先把最外面的长袍脱掉。

但此刻过了一段时间,布料上的血有点干涸,粘连着底下的伤口,让他不敢用力,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地将衣服剥离开。

即便东顺小心再小心,还是不可避免牵扯到了伤口。

傅鸿元下手太狠了,背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鞭痕相互牵连着,几乎没有办法避开。

原本麻木的疼痛经过一段时间重新变得有存在感,甚至于相比之前更多了瘙痒,整个背部都是火辣辣的。

傅如珩皱了皱眉,终于睁开了眼睛,注意到面前的环境不同,知道是结束了。

“公子。”东顺察觉到动静,担忧地望向他。

“没事。”

傅如珩想要回答他,但是喉中干渴,如同火烧一般,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轻微地摇头示意。

东顺将手上的活放到一边,先把杯子中的水喂给傅如珩,水已经冷掉了,但是此刻的傅如珩完全顾不上这点,一口气喝完了。

迫切的喝水需求解决之后,背上的伤口存在感更强了。

“那少爷,我继续了?”东顺试探着问道。

“嗯。”

傅如珩趴在床上,能够感受到布料一点点剥离伤口的动作,中间有几处血液干涸,将两部分粘连起来,只能用蛮力分开。

他的小臂鼓起了青筋,死死抓着身下的布料,床单被扯出了明显的褶皱,几乎能够听到丝线寸寸崩裂的声音,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怕影响东顺的动作。

若是发出声音了,东顺有可能会因此束手束脚,倒不如快速解决。

终于等到衣服被脱下来,傅如珩身上的所有伤全都暴露在空气当中。

哪怕早已经看过,东顺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翻卷的皮肉上带着深红色的血迹,有几处痕迹交叠,颜色也更重一点,鞭打的印子一直从后背延伸到大腿。

那一瓶金疮药还放在旁边,但此时东顺开始怀疑其中的药粉能不能覆盖住这大片的伤口。

他打开药瓶的盖子,浓重的雄黄和明矾的味道散出来,苦涩的草木味中混着淡淡的土腥与焦糊味。

土黄色的药粉质地粗粝,颗粒分明,他小心地洒了一点在伤口上,傅如珩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刚才脱衣服时候的疼痛相比起现在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伤口处被直接撒上了药粉,疼痛如同钻到了骨子里,灼热又难耐。

感觉到身后因为紧张停顿的手指,他不得不直接开口,声音低哑到几乎听不到:“不用管我,你快点。”

东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努力将所有注意全都集中在伤口处,也管不上心疼药粉,药瓶空了大半,终于在伤口处全都敷上了一层厚厚的黄色。

此时灼热的感觉已经消退了许多,冰片逐渐发挥了作用,所有撒上药粉的地方全都化成了凉意,将原本尖锐的疼痛包裹在冰冷之中。

虽然钝痛依旧连绵不断,但是相比起之前还是好上不少。

屋子里面烧水的柴火没剩多少了,本来过几天就是发放的日子,但是因为今天这个插曲,估计也领不到了。东顺只能打了一盆冷水,将毛巾浸在里面,拧干之后擦拭傅如珩额头出的冷汗。

因为疼痛流出的冷汗如今已经干涸,转变成黏腻的触感。

傅如珩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能洗澡的,东顺避开伤口,简略地擦拭一番。

虽然和药在放一起的还有充当绷带的白麻布,但是伤口面积实在太大,几块布根本覆盖不住,不管放哪都会露出一大片,干脆丢在一边。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傅如珩刚才醒来都是强撑着精神,此时听见东顺说“好了”,神经瞬间放松,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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