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楚临渊在奇怪之余又生出来几分兴趣,他原本对盛秋阑的印象只来源于她的身份,但这一回却是对她本人产生了好奇。
他知道自己做什么能够获得别人的信任和喜欢,也从来没有失手过。
没想到这次碰上了盛秋阑。
楚临渊眼中饶有趣味。
有点意思。
盛秋阑没有走远,能够听到一直跟在楚临渊身边的小厮在小声劝着:“殿下快回去吧,若是让仪妃娘娘知道您又出来了,少不得又被叫过去。本来她就因为太子殿下被陛下分到了造桥的事情心情不好……”
楚临渊听闻这话,眼中的兴致淡了一点:“罢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呸。
盛秋阑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谁想和你见面啊。
她继续往前走,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条手绢实在不起眼,但是幸好她这次运气不错,走过几个摊子之后,就在其中一位花贩那儿找到了。
手绢刚掉没多久就被捡起来了,盛秋阑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脏污,确定可以洗掉,塞给那个小贩一些银子作为感谢。
小贩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手绢一看就挺贵重的,我也只是怕被人踩了。”
盛秋阑执意要给,小贩推脱不过,从自己的竹篮里拿了一捧玫粉色的山茶花:“那这个赠给小姐吧。”
盛秋阑捧着花重新回到园子当中时,凉亭中只剩下林辞殊还在慢慢品尝着糕点。
“东西找回来了?”
盛秋阑点点头,寻找的时候来不及顾忌别的,额前的碎发都因为慌乱的动作散落几缕,但簪在头顶上的花还是牢牢地插在发丝当中。
她陪着林辞殊将剩下的点心吃完,手中的花被暂时放在一边。
这一捧茶花的颜色太过明亮,和盛秋阑这身穿搭不大相符,一时也不知道该放到哪里。
她原本打算将花养在花瓶当中,突然想起来了老婆婆说过的话。
岁岁长安吗?
手中明艳的花突然变得烫手起来,盛秋阑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花瓣,若有所思。
长孙家花费巨资所建的花园确实好看,不少名贵的花成堆栽种着,光是每朵花的种植地点就经过了层层考量,请工匠名家设计了数月。
花出去大把大把的银子,得到的效果自然不一般,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能自成一幅画。
更别说现在正是这些花最合适的观赏时间,百花竞相开放,让人觉得若是真有花神祝寿,办在这里也是合情合理。
面对如此美景,盛秋阑却表现得心不在焉,明明平常是最喜欢看花的,但是眼前这些品种珍稀、形态各异的花朵好像还没有手中最平常的鹤顶红好看。
林辞殊突然开口:“傅如珩之前说他去东园了,你要不要去那边找他?”
盛秋阑恍然回神,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要找他,我又不是每时每刻都离不开。”
林辞殊不语,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盛秋阑被看得冒出几分心虚。
虽然她刚才确实是在遗憾当初没有拽着傅如珩戴几朵花,但是也没有那么明显吧。
只是有一点点想看而已。
只有一点点。
林辞殊看破不说破,盛秋阑自己都没有想清楚内心想法,她也不上赶着拆穿。
只不过某位等了很久的人可能还要再继续等下去。
“那就是我想要自己逛逛,我父亲说今天回去要拿出一首新诗。你别陪着我了,我自己找找灵感。”
说完,林辞殊还当真一个人逛下去。
盛秋阑与林辞殊分开之后,也自己找了一条小道。
她原本出于赌气,刻意不往东边走,顺着曲折蜿蜒的小路逛过去,没想到左拐右拐之后,就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盛秋阑:……
差点忘记了,她还是个路痴。
也不知道当初哪来的自信自己走的。
这种花园讲究疏密相间,紧凑处极紧,空阔处又非常开阔。
非常不巧,盛秋阑此时就处在密集之处。
假山植被层层排列,将旁边的景色挡得严严实实,园子又修得极大,就算叫人找过来也需要一番功夫。
认清楚现状之后,盛秋阑决定继续往前走。
反正都是不认识的地方,万一走着走着就通了呢。
盛秋阑一向秉持着没有路也能自己走出来的原则,乐观地想。
她并不急着找路,慢悠悠欣赏着旁边的景色,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看到原本狭小的道路前方变得宽阔。
盛秋阑得意地挑挑眉,感觉这条路都冒着金光,倍感自己是个天才。
她就说,前面肯定会有路。
这是出去的一小步,却是路痴的一大步。
脚下的步子轻快自然,盛秋阑快步走出了这一条小路,看着面前出现了一扇月洞门。
透过如圆月一般的门能够窥见里面的一点景色,幽深雅致,是与这边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盛秋阑慢慢地将视线向上移动,看见了月洞门上面题着的牌子,字迹行云流水——
东园。
兜来转去,居然还是来到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