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秋阑被傅如珩挡在后面,但是光凭气氛也能感觉出两人的剑拔弩张。
楚临渊收起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神态,眼底都是阴鹜。
盛秋阑被挡得严严实实,就连一点身影都没有露出来。
楚临渊看出来傅如珩对盛秋阑的重视,这头公猪本就是他特意从树林深处赶过来的,凭他的本事早就能够将它射死,但是打听到盛秋阑在附近,所以改变了主意,演了这一出戏。
换做平常,这一招百试不厌,一般人在经过惊险刺激的意外之后都生不出防备,他也就能顺理成章地获得信任。
没想到今天却频频失效。
不光没有扭转盛秋阑对他的印象,反倒还遇上了这么一个极其不顺眼的人。
秋猎开始之前的叮嘱被楚临渊跑到脑后,他不再管盛秋阑,面对面色沉沉的傅如珩突然出言:“傅公子箭术不错,不如我们比试一番?”
秋猎到了后期,基本就定下了胜算,因为那些寻常的猎物都被猎光了,越到后面劣势越大。
傅如珩之前对这场秋猎没有想法,只有刚刚离开了一会儿,箭筒当中箭的数量和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反观楚临渊,从刚开始的时候就深入树林内部,到现在已经猎得了不少,与公认骑射技术高超的太子不相上下。
楚临渊似笑非笑地看着傅如珩,他敢提出这个比试也是有足够的底气。
两个人原本已经拉开了不少差距,要想要超过他,傅如珩必须猎得更多的野兽,而那些寻常的动物分数很少,只有出没少见的大型野兽才能算作珍贵。
楚临渊刚才射中的公猪已经算是难得,换作往常是能够获得重赏的,更别说他还有其他的猎物。
傅如珩却丝毫不惧,没有一点犹豫地应下了:“可以。”
“既然是比试,总该有个彩头。要不这样吧,要是我赢了,请盛小姐喝一盏茶怎么样?”
这个要求听起来不难,傅如珩却直接拒绝了:“不行。”
“为何,是怕输了吗?”
“不论输赢,她都不能作为赌注。”
“这样啊,”楚临渊似是沉思,“那如果我赢了,你就站在刚刚的位置,任我随意射上一箭。”
虽然楚临渊说的是随意,但是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是玩笑。
盛秋阑是知道楚临渊有多阴的,一下子坐不住了,从傅如珩身后冒出头来:“不行,我不答应。”
“那凌昭小姐是想要和我喝茶吗?”楚临渊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人的反应,还有心思和盛秋阑说话。
盛秋阑一身鸡皮疙瘩都被他叫起来了,碍于现在的情况没有发作。
她恶狠狠地想,反正楚临渊只说喝茶,没有说怎么喝。
到时候她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茶到临头。
傅如珩把偷偷握拳的盛秋阑拉回自己身后,定定地望向楚临渊:“可以,若是我输了任凭四殿下处置,但如果我赢了,也请殿下不许再出现在凌昭面前。”
盛秋阑虽然的确不想看见楚临渊膈应自己,但是又觉得这个要求便宜他了。
她嘀嘀咕咕:“你就应该说让他站在那边,随便你刺一剑。”
傅如珩眼中带着无奈:“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不管怎样,楚临渊都是皇子,若真这样做了,哪怕双方是提前约定的,傅如珩可能也会落下一个伤害皇嗣的罪名。
刚才一直在与楚临渊对峙,此刻傅如珩才开始细细打量盛秋阑,确认后者没有受伤。
他的视线着重略过盛秋阑的左肩,那是他赶到的时候楚临渊正想要碰的地方。
盛秋阑突然被傅如珩拍了拍肩膀,尚没有回神。
她见傅如珩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替他心急:“你不是和楚临渊打赌了吗,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难不成真站着让楚临渊射吗?
“没事,”傅如珩把身后的箭筒放下来,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掏出一小团毛绒,“这是你要的狐狸。”
赤色的幼狐静静地躺在他手中,一双眼睛像是明亮的黑珠子,毛发蓬松。
虽然被傅如珩抓走,但幼狐好像丝毫没有恐惧的情绪,贴在傅如珩的手心上蹭了蹭,看起来颇为亲昵。
盛秋阑没想到傅如珩真的给她抓来了一只狐狸,新奇地从他手中把那一小团接过来。
幼狐看上去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乖巧地趴在盛秋阑手心,任由她抚摸。
“你是怎么抓到的?”
这种年纪的狐狸一般都被母狐看护着,很少会单独跑出来,更何况这只狐狸看上去全然没有害怕的样子。
傅如珩对此也有些奇怪:“它应该是把母狐跟丢了,主动跳出来的。”
他虽然没有想要伤害幼狐的意思,但是这种长年栖息在树林之中的野兽对于生人的气息很敏感,若是靠近第一反应通常是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