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没办法说这是好友之间的相处姿势。
盛秋阑之前也有过出格的举动,但都在傅如珩的意料之内,这一次他却看不懂盛秋阑的想法。
与此同时,伴随而来的是一种计划即将超出的预感。
盛秋阑抓着傅如珩,因为即将说出口的话,心脏快得几乎要跳出来,几乎是借着这个姿势给自己打气。
“世子之前不是问傅如珩为什么要跑吗,那是因为他要来见我。我和傅如珩两情相悦,这还不够吗?”
最后一个反问嚣张至极,但谁都没关注到盛秋阑的语气,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一片空白。
傅如珩意识到盛秋阑在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想要甩开盛秋阑的手,但盛秋阑双臂抱着,怎么都不肯松开。
怕傅如珩反驳,盛秋阑还捂住了他的嘴,如连珠炮弹时的继续道:“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找街角的那一家茶馆掌柜,他亲眼看见我和傅如珩在一起。”
明明当时是想躲起来,但在盛秋阑的一番曲解下,就成了两人私下约定。
“所以傅如珩被罚,当然跟我有关系,我可不想他下次身上带着伤痕和我见面。”
盛秋阑一锤定音,没有给任何人质疑的机会。
傅鸿元在最开始的沉默之后,很快心下就放松起来。
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十足的好消息,毕竟与联系的那几户人家相比,还是盛秋阑最得他心意。
傅鸿元不关心两人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毕竟前段时间盛秋阑还拒绝了婚约,现在却突然改变态度。
眼见着有望得到盛怀德的支持,这段时间的忙碌与急躁都一扫而空。
没有人会怀疑盛秋阑这番话的真实性,毕竟这是她主动说出来的。就连之前傅如珩主动去拉盛秋阑的手,阻止对方离开的动作都成为了证据,佐证盛秋阑的话。
傅鸿元一改刚才的态度,换上了温和的慈父笑容:“凌昭说的对,刚才是伯父太心急了,这次本就不是如珩的过错,不应该罚他。你们二人交流感情当然是好事,如果想见面的话可以直说,伯父绝不阻拦。”
原本疾言厉色的惩罚顿时在几句话之间被傅鸿元消掉,就连盛秋阑把傅如珩带走时都没有一丝一毫地阻拦。
终于走出了侯府,盛秋阑才松开傅如珩的胳膊,头顶响起不明情绪的声音。
“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
盛秋阑知道傅如珩肯定会因此生气,所以才没有任何商量的开口,刚才她都差点抱不住傅如珩。
她假装毫不在意地说:“我当然知道。”
“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怎么能就这样随随便便说出口。你要知道这样一说,过不了明日,庚帖就会送到尚书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可以说是我逼迫的。”
傅如珩已经冷静下来,语气平静地把解决方案告诉盛秋阑。只要盛秋阑一点头,他现在就能回去,将这句话原模原样地告诉傅鸿元,丝毫不在意自己之后会面临什么处境。
盛秋阑原本打定主意不去在意傅如珩的话,坚持做个锯嘴葫芦。可听到他这样说,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怒目瞪着对方。
“那你呢?你怎么办?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吗?”
她知道自己喜欢傅如珩,可傅如珩不是,莫名被污了清白,听着她擅自扭曲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傅鸿元面前胡说八道一通,第一时间却还是考虑盛秋阑。
盛秋阑知道自己现在太过无理取闹,可她没办法看着傅如珩这样对待他自己。
她这辈子顺风顺水惯了,就算现在还只是在暗恋,也不想听到傅如珩把所有的坏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这可是她喜欢的人,哪怕是傅如珩自己也不能这样对待。
“我就是不想让你去跪那个又黑又冷的祠堂,明知道说出来之后会被罚,现在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
“那也不应该是你……”
傅如珩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盛秋阑打断:“为什么不行?难道你宁愿跟那些没见过面的小姐成亲,也不想和我一起吗?”
盛秋阑努力忽略心中的酸楚,将眼睛瞪得很大,企图用气势把傅如珩说服。
傅如珩果然不再说话,但与盛秋阑想象当中的理由天差地别。
两人靠得很近,盛秋阑撑起的眼皮微微发抖,而傅如珩在瞳孔当中看到了水痕。
只是一点点的水波,把深棕色的眼睛衬得水光淋漓,不仔细看根本发觉不了,傅如珩却再也说不出话。
盛秋阑完全把话说反了,如果有朝一日他会成亲,对方只可能是盛秋阑。
只是盛秋阑是他最不想伤害的人,所以才不想在如此戏剧性的局面下,让对方的未来都和自己绑在一起。
怕等到一切都结束了,盛秋阑想要离开,可他又不甘心放手了。
所以宁愿从刚开始就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