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注视下,姜念晚声音缓缓响起;“姜府的奴才大多都是家生子,父辈甚至有少数者祖辈都在姜家为奴,而张姑姑到姜府不过几年时间,论资理论功劳张姑姑应该算是较浅。”
“偷盗可大可小,若今日不严惩,这才来日府内人人效仿,人人都拿资历和辛苦当做说辞,母亲又当如何治家呢?”
姜擎颇为认同:“晚儿说的不错,夫人,你莫要妇人之仁。”
姜擎开口,此事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张姑姑此刻是真的慌了,一时口不择言:“夫人,老奴这都是听了你的命令,夫人救救我!”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院中响起。青莲浑身颤抖,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你这奴才,休要血口喷人!你的意思是本夫人指使自己的奴才去偷盗主子的钱财”惊怒之下,甚至顾不得隐藏自己情绪。
这副模样,让姜擎恍惚了片刻,这真的是自己温婉贤淑的夫人吗?
许是被自己的心腹背叛,过于愤怒了吧。
姜擎想。
看着青莲眼中浓浓地警告,张姑姑心如死灰。
她…被放弃了…
姜念晚勾了勾嘴角,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青莲这个女人冷血自私,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毫不手软,何况是一个奴才呢。
可笑这张姑姑竟然天真的以为青莲能够保下她。
姜念晚:“这大胆奴才竟然敢污蔑母亲,母亲,为了您的声誉,还望母亲亲自发落了这奴才,否则定是无法服众。”
青莲努力平复心中暴戾的情绪:“来人将这个财迷心窍的奴才打发出府,此生不得再入姜府。”
说着便让两个家丁上前将张姑姑提起。
“且慢。”姜念晚阻止了家丁的动作。
“晚儿还想怎样?”青莲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话的。
现在她一听到这个女儿的声音,心中就如万虫噬咬般难受。
姜念晚:“前几日女儿清点家财的时候就发现少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女儿还在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今日倒是解了惑,想必女儿丢失的那些金银财宝都是张姑姑的手笔吧。”
张姑姑大喊:“我没有,小姐冤枉人,老奴只偷了这一次的钱财,小姐不能将往日所有的账都算在老奴一个人头上。”
姜念晚:“千千,在此之前,你可曾看见张姑姑进我的闺房。”
千千看这个仗势欺人的奴才不顺眼许久了,如今有了机会,自是不会有半分隐瞒。
千千:“回小姐的话,奴婢之前确实曾几次看到张姑姑出入小姐的闺房,并拿走许多价值不菲的首饰,奴婢也曾经劝阻,可当姑姑我斩钉截铁的说此事是夫人授意。奴婢人微言轻,不敢劝阻。”
姜念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是张姑姑你可以把之前贪污的钱财尽数还上,此事便一笔勾销,若是张姑姑还不上曾经亏欠的银两。那本小姐也只有交给官府来定夺了。”
张姑姑此刻瘫坐在地上,下意识地看向青莲,拿的金银可都是进了夫人的钱袋,自己如何还得上。
青莲:“晚儿,张姑姑只是一介奴仆,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况且张姑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
姜念晚神色不变,她的好母亲当真好手段,表面上是在为张姑姑求情,实则若自己执意计较那便是尖酸刻薄。
姜念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父亲身为百官之首,更是要以身作则,若家宅难安,何以服众?”
姜擎眼神愈发冰冷:“念晚说得对,夫人,后宅出了此等丑事,你难辞其咎。”
青莲不敢出声,只是盯着姜念晚的眼神愈发冰冷。
姜念晚微微福了福身:“父亲稍等。”说着转身进入房中,再出来时,手中拿着一本账目。
姜念晚:“女儿早就对缺失的财物做了记录。”
“赤金松鹤长簪,珍珠手串,红翡翠滴珠耳环,金玉……”
“哪有这些?!”姜念晚还未说完,青莲疾言厉色地打断她。
她确信,她从未拿走姜念晚列出的那些财物,她知道,姜念晚提到的几样随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她养的好女儿,不但将她做的事弄得人尽皆知,还想要敲诈她?
姜念晚的笑容愈发冰凉:“母亲怎这般笃定,难不成这张姑姑已经这般忠心,连偷了什钱财都要悉数汇报给母亲?”
姜念晚句句不提青莲才是主使,可句句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