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电磁锁开启,封闭了大门。
——
医院大厅黑漆漆一片,东方将的机械眼迅速调整了收光阈值,扫描眼前的场景。
血迹血迹血迹血迹血迹。她的机械脑不断地输出这一信号。红色代表血迹的信号在她的脚下蔓延,爬上墙壁,覆盖天花板,直到目光所及之处,全部殷红成一片。
她没有找到一个人影。
精卫说:“二队分别从左翼和右翼楼梯间逐层搜索,在35层病房区会合后全体失联。请前往35层病房区。”
东方将和罗本,江晋穿过大厅,进入东部走廊。在楼梯间的拐角,一个身着作战服的人背对着他们,靠在墙边,剧烈地咳嗽。她的背上贴着姓名牌。
“是夏衡。”江晋快步上前,抬手搭上夏衡的肩。
东方将却感觉不对劲,夏衡的声音听起来不像难受地咳嗽,反而像是……笑得喘不上气来。
“江晋,你先回来。”
话音未落,夏衡的咳嗽声平息,转过了脸,破碎的头盔下,脸上血肉模糊和方才袭击东方将的人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她带着浓烈的笑意。
是的,她在笑,她的喉咙里爆发出一串狂笑,江晋直面冲击,呆在原地。在他愣神的一秒,夏衡抬手扣住他的头盔,仰头,用头狠狠撞了上去,一下,又一下。
这场面太诡异了。
“夏衡,你怎么了?”罗本正要上前,却被东方将拦住,她迅速装上消音器,击毙了夏衡。
罗本大惊:“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杀自己人。”
东方将没理她,她示意罗本看江晋。
江晋保持着半跪在地的姿态,垂着头,一动不动。
罗本轻声喊:“江晋?”
江晋站了起来,肩膀开始抖动,一开始幅度较小,而后越来越大,嘴里发出了一串笑声。
他转身,狂笑着朝两人跑了过来。
一颗子弹早有预谋,从他的前额射入,后脑穿出。
江晋扑到在地。
罗本不知所措,她又惊又惧:“你,你对自己人开枪,你是想叛变吗?江晋他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夏衡又是……”
东方将翻过江晋的尸体。在他的头盔上,有一个细小的裂缝。
她说:“是空气传染,还是□□传染?”
罗本问:“这是传染病吗?”
东方将看向罗本,“你不知道?”
罗本摇头。
刚才的动静引来一些东西,在他们身后身前悉悉索索靠近。
这里不能久留,东方将站起身,越过夏衡的尸体,留下一句:“不要和他们有接触。不要放下头盔。”说完,她进入了楼梯间,罗本跟在身后。
东方将在脑内说:“拉斐拉。”
她方才在战术车上,听到“脑疫病毒”这个陌生词汇时,询问过是什么意思,但是拉斐拉却说,这个词被全面封锁,它需要突破封锁线才能获取信息。
“我在,你应该是疑惑脑疫病毒。就在刚才你击毙江晋时,我突破了脑疫病毒的封锁线,获取到了脑疫病毒的资料。”
医院的楼梯上印着杂乱的血脚印。东方将和罗本尽量避开血脚印,在楼梯间快速而安静地穿梭
“脑疫病毒被认为是一种思想模因病毒,通过蚕食人的意志而存在,它的感染模式认定十分模糊。”
东方将侧身躲在安全门后,观察这层走廊内的情况,阴暗的走廊里,散步着数道黑色的身影,在漫无目的地行走。
“什么意思,无法确定传染方式吗?”
拉斐拉:“是的,目前已知的传染方式是□□传播和接触传播,这两种必定造成感染。但是,有不少案例表明,在未接触的情况下,脑疫病毒可以进行空气传播,但感染率不是100%。”
东方将翻过两道栏杆,避开安全门,来到了通往上一层的楼梯。
“感染后就会变成丧……”东方将把“丧尸”两字咽了下去,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丧尸”这个概念,“变成江晋和夏衡那种样子吗?”
拉斐拉说:“不止。脑疫病毒的感染模式有三种,第一种表现为逐渐丧失人的意志,直至脑死亡。第二种,失去生命体征,由控制了极端情绪的脑疫病毒操控身体,进入狂暴模式,具有极强的攻击性,这种感染模式最为普遍,被感染者被称为……”
“……赛博精神病。”
东方将:“就像江晋和夏衡那样?”
“是的,他们身上的脑疫病毒控制的极端情绪是‘愉悦’。”
东方将在楼梯的天井之间攀升,迅速向上爬了五六层。
拉斐拉说:“第三种,也是最危险的一种。”
东方将爬升到了34和35层之间,在安全门后小心观察着情况。
“感染者被感染后将立刻变异,成为异种。”
“看到了。”东方将回答。
在安全门后,一只高达天花板的生物在俯身啃食一具尸体。在残破的黑色作战服下,它身上的鳞片闪烁着亮蓝色的光辉。
一只由脑疫病毒感染者变异成的蓝鳞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