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将窗户关好,房间里少了冷意,陆云苓蜷着身子睡下。
又做梦了,陆云苓眼睫轻颤,想睁开眼,却又无可奈何。
她又梦到了浔州,傍晚时分,黄昏洒落,依旧在浔州的那座小院子,陆云苓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陆云苓皱着眉头,梦里的景色愈发清晰,陆云苓想醒来,偏偏又被困在梦里。
陆云苓身上只轻轻披着一点布料,满脸羞愤地看着对面的人,“你到底要做什么?”
对面的人开口了,似是不悦,男声低沉,“打赌输了,自然是要有惩罚的。”
他手里还握着笔,抬眸看向她,见她依旧披着外裳,他语气不容置喙,“脱了。”
陆云苓有些不悦,但看着对面的人,最终还是将衣裳脱了,只留了堪堪一块布挡在前面,陆云苓双腿交叠,细白的长腿覆在榻上。
她看着对面对着她作画的人,她将手捂着胸前,裹胸缠得紧,露出大片春光,她语气有些羞愤,“你就是欺负我没有家人,才肆意玩弄我。”
男人闻言手中动作顿住,他大抵是笑了,“我怎会是在玩弄阿苓,不是阿苓自己说喜欢我的吗?”
陆云苓只觉这话是在熟悉,她不由得想到某个人,他也常常这般说,陆云苓心口涌起一阵波澜,还有一些难以忽略的痛,陆云苓想努力看清他的长相,可偏偏覆着一层雾。
看不清,摸不着。
男人停下了笔,目光落在她娇羞的脸上,随后视线下移,眉头微皱,“手放开,腰挺直,作完画我明日带你去□□水糕,你不是最喜欢吗?”
陆云苓脸有些红,慢悠悠地将手放开,声音轻如蚊音,“可这儿是我家。”
男人冷笑一声,“是我将你从山崖里带出来的。”
陆云苓没再说话,对面的人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肩颈曲线柔和,裹胸下腰只有盈盈一握,陆云苓注意到她的视线,轻轻躬着身子。
他见状后却突然笑着问她,“我带你去京城好不好,每天给你各式各样的首饰和漂亮的裙子。”
他语气带着轻哄,陆云苓似乎真有些动容,但她面上带着顾虑,“那我到时候是以什么身份呆在你身边,是妾吗?”
随后她轻轻摇头,“我才不要。”
他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反问她,“你不是不让我碰你吗?”
陆云苓面带不解,“可你已经碰过我的几次手了,还不够吗。”
对面的人盯着她,显然有些愣神,最后终于忍不住笑了,语气里有些开心,“阿苓居然不懂。”
陆云苓双腿交叠,放置于榻上,听他这么说也没再说话,只嘟嚷着骂他讨厌,可她越是这样,男人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陆云苓额上冒出冷汗,看着梦中的画面,她想睁开眼,却又被梦境生生控制着。
突然,对面的男子突然起身朝她走来,陆云苓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去,她刚转过身便察觉有一只手覆上她的肩头。
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陆云苓屏住呼吸,那人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处,他的声音沙哑低沉,“阿苓,转过来,看看我。”
陆云苓肩膀忍不住轻颤,显然不欲理他,可偏偏他还不依不饶,牵着她的手腕,“阿苓,听话。”
陆云苓失踪不依,她看着他落在她肩头的手掌,眸中似有哭意,“你这是在占我便宜。”
他轻笑一声,衣袍落在她的腿侧,朝她靠近了一些,两人的腿隔着布料,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阿苓喜欢我,怎么会是我占你便宜?”
“你自己要跟着我的,现在又在哭些什么?”
又是熟悉的话,陆云苓能察觉到自己心中难以忽略的心慌,她想转过去看他,看清楚他到底是谁。
陆云苓将眼泪憋回去,她看见夕阳洒在木质地板上,散发出淡黄色的光,她的视线上移,划过他宽阔的肩膀,薄唇,随后便是那双似温似凉的眼睛。
陆云苓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他此刻正眉目带笑地看着她。
“啊!”
认出那张脸时,陆云苓猛地惊醒,她大口喘着气,拍着胸口,随后低着头往身上看去,见寝衣在身才松了一口气。
她梦里的人是……沈翊。
居然是他。
陆云苓拿起一旁的手帕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想不通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浔州,沈翊,荒唐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浮现。
陆云苓坐在床上,看着黑茫茫的有些不知所措,“青月。”
她有些虚弱地唤着青月,原以为青月会听不见她的声音,谁知她刚出声,青月便走了进来。
青月有些焦急地问她,“姑娘,您怎么了?”
陆云苓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你陪我睡一间房间吧。”
每次去清苑都和沈翊抱着睡,她居然有些依赖他。
青月见她脸色不好,“要不奴婢去给姑娘找大夫吧。”
陆云苓没有应下,只重新又躺回了床上,青月叹了口气,将被子给她盖上,见她闭着眼便出了屋子,随后抱着一床被褥放在榻上,轻轻躺上去。
没过多久,寂静的屋子里,青月听见陆云苓问她,“你觉得一个姑娘家若是不知廉耻,会有男子会爱护她,怜惜她吗?”
青月听见了,半天没开口,见陆云苓问出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陆云苓见她没开口,也没问她有没有睡着,“他会不会觉得这个姑娘不正经,然后看不起她?”
陆云苓侧过身子,又问了一遍,“他会看不起她吗?”
青月见她语气不太好,有些担忧,“如果那个男子喜欢那位姑娘的话,那应该她是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陆云月状似思考了一番,随后唇边有了笑意,“这倒也是,行了快睡觉吧,明天可不安宁。”
她可没忘了陆运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