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想法他不在意,只要听她就好了,至于她想要的的他都可以给她。
她应该知足才对。
她每一次不听话的时候沈翊都在想该怎么惩罚她,到底是晾在一旁还是关起来,可好像哪一种都没用。
他居然会心疼她。
莫名其妙又让他自己也无法追其根源的心疼,他不喜欢她,从始至终都只是图一个乐趣罢了。
可她居然会担心他。
沈翊自然不能全然琢磨透她的意思。
昨夜他听了她的好多话,字字句句在寒风中清晰入耳,她对他的情谊似乎也不全是装的,她大抵是真的喜欢她,只是还不够听话而已。
但是不急。
待她日后每日都只能见着他,朝来暮去都只能与他相与,虽有些困难,但习惯后便好,会慢慢听话了。
虽有些厌烦她对他的牵动,但好歹过了这么长的日子,难免有些感情,就此放开倒觉得有些可惜。
沈翊就这样看着他,眼里逐渐染上一层癫狂。
陆云苓被他禁锢着,有些不舒服轻哼着,她眼睫颤动似要醒来,沈翊见状放松了手臂的力道,才见她眉间的皱纹散去。
他在她额间轻轻落下吻,也闭上了眼睛。
外面还下着雪,屋内的二人相拥而眠,隐隐约约能听到风声,沙沙作响。
陆云苓醒来时已将至傍晚,窗帘不透光,整个房间昏暗一片,陆云苓往被子里缩。
“醒了?”
躺在身侧的沈翊问她。
陆云苓又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整个头发都乱了,衣服也不整齐,她看着沈翊,见他衣衫整齐地躺在身侧,心里莫名地感到安稳。
陆云苓朝他移了过去,下巴落到他的肩侧,眼睛里还带着惺忪。
“我有点怕黑。”
沈翊唇角微扬,给她理了理耳侧凌乱的头发,“以后不会让阿苓担惊受怕,阿苓只管听话就好。”
陆云苓皱着眉,却没像往日一般沉默应下,她伏在他的身前,“那怎么才算听话?”
沈翊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轻抬着她的下巴,“那阿苓说说,为什么怕黑?”
他现在才发觉,从未主动去了解过她,没花心思去了解她的秉性,她的爱好,更没兴致派人时时刻刻盯着她打听她的行踪,反正日后她整个人都是他的。
他对她从来都算不上用心。
可现在他又有了新的乐趣,既然她对他有情,不论多少,他都理应对她好些。
陆云苓斟酌片刻,趴在床在撑着脑袋,“世子真要听吗?”
沈翊坐起身来,“不愿被我知晓?”
陆云苓闻言却摇头。
她一时没开口,沈翊也没催她,他看着透着光的窗户,耳边人传来了她的声音。
“我母亲死的时候,我是第一个发现的,似乎也是冬天,黑漆漆的屋子里挂着她的尸体。”
沈翊闻言有些怔愣。
他偏过头,就见她将头枕在他的腿上,面上看不出一点异样,不哭不闹,像是陈述一件极为普通的事。
沈翊想碰她的脸,将要落下时却又堪堪收住,他喉间像有什么东西卡住,晦涩难言。
“害怕?”
他知道她的母亲,也大抵知道她是为何而死,却从来不知道具体如何。
没想到竟是这样?
陆云苓被他这么一问,老实点头,“我怕极了。”
她能感觉到沈翊的手僵硬了,他或许在心疼她,陆云苓面上不显,心中却不如面上这般平静。
她就是要这样。
既然他喜欢她柔弱只能依靠他人的模样,那她便给他看,能唤起他的怜惜就好。
毕竟这几日没日没夜地担心也是切切实实的,哪怕掺了不少私心她问切实地来寻她。
他应该感动才是。
“我很怕,但只要世子一直能陪着我便不怕了。”
陆云苓也坐起身来,双手环着他的脖颈,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她不待他说下什么,便将他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我饿了。”
沈翊颔首,陆云苓又继续说,“我想吃面,好久没吃了有些馋。”
沈翊闻言难得有些犹豫,她手臂揽着她的腰,“我让人送来。”
陆云苓不愿,“我想出去。”
在这里一直呆着很难受,至于哪儿难受她也说不出来,沈翊将人往怀里带,“听话,还是说你想和我母亲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