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那天那人还会来打扰我吗?”
沈翊一连被她问着,一开始还能应付一下,现在索性停了下来,他摩挲着手心的手腕,纤细柔腻,一折就断,和她的脖颈一样。
“知道你最喜欢阿苓什么吗?”
陆云苓自是不知。
沈翊凑近了下,轻轻低下头,对上她的眼睛,看着这双明显有些眼熟的眼睛,他将声音放低了一些。
“我喜欢阿苓听话些,懂事些。”
陆云苓对上他的视线,眼睫轻颤,“所以呢?”
所以明明是关于她的事,她却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吗?
沈翊眸子一沉,“这些不必担忧,我不会让你出现任何事。”
他的手指触碰到她手腕上的平安扣,陆云苓手腕的皮肤一阵酥麻,“前提是阿苓得老实安分地待在我的身边。”
陆云苓深吸一口气,明明想说什么,可对上他的眼睛时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点头。
沈翊这才满意,牵着她往外走,陆云苓心里装着事,没注意到两人朝着正大门的地方离去。
陆云苓上了马车后,掀开车帘却不见沈翊上来,她靠着车壁不解问道:“世子为什么不上来?”
沈翊站在马车外,见她面上带着焦急,沈翊只道:“掉东西在楼上了。”
陆云苓看着车外人来人往,莫名有些不安,“你可以派人去拿,而且我一个人待在马车里很害怕。”
沈翊淡笑,却没应下,“听话,东西有些贵重,等我回来。”
沈翊留在这句话便离开了,陆云苓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拉上帘子。
陆云苓靠在车壁上,外面只有一个车夫,想说话也找不到说的,只能捡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
甜腻。
陆云苓知道沈翊从来都不吃点心,这都是为她准备的。
但她一点都不喜欢。
陆云苓靠在车壁上,又觉得有些发困,她似乎听到了沈风的声音,陆云苓眼里逐渐清明,坐直身子听着外面的对话。
“世子呢?”
外面的女声有些耳熟。
陆云苓坐在马车里动也不敢动,两耳多贴近车窗,外面的说话声若隐若现。
“回禀殿下,世子有事离开了。”
殿下?
陆云苓眼里多了谨慎,突然想起来在哪听过这道声音了,这不就是康平长公主吗?
陆云苓本就是让沈翊带着她避开长公主,偏偏她这么倒霉会遇上长公主。
陆云苓待在马车里也不赶出声,偏偏外面的人显然注意到了马车,长公主面色不虞,“马车里有谁吗?”
沈风低下头,“没有。”
长公主也不知信没信,“他没回府的时候去哪儿了?”
沈风依旧低着头,“世子公务繁忙时会留宿在大理寺。”
长公主依旧不放心,“是吗?”
她吩咐沈风,“将马车帘拉开。”
马车里陆云苓屏住呼吸,透过车帘的缝隙正好能看到一小块华丽的裙摆,上面还镶嵌着珍珠。
雍容华贵。
陆云苓有些紧张,长公主是沈翊的母亲,她本就不喜欢她,若是知道她在马车里,恐怕不能轻轻揭过。
眼见着长公主命令将车帘掀开,陆云苓下意识想躲避,却没有可能躲的地方。
若被长公主发现,她定不会喜欢她的,陆云苓朝窗帘的缝隙看去,心里焦急地想着,沈翊怎么还不来?
车外的沈风自然知道车内是什么情况,也知道不能让长公主看清马车内的状况,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殿下,世子吩咐过,任何人不能接近马车。”
他这么一说反而让长公主起了疑心,她好歹上过战场,气势也是有的,“别让我说第二次。”
沈风身子僵硬得像一座雕塑,陆云苓在马车里同样动也不敢动,整颗心高高悬起。
沈风如何能拦住长公主?
沈翊,沈翊。
陆云苓在心中祈祷。
他明明说了日后定不会让她担惊受怕,才说了没多久,他又食言了,他到底知不知道她真的很怕。
她走的每一步从来都不是高枕无忧的。
沈风迫于长公主的威压,只能伸手掀开帘子,陆云苓看见一双手触及年纪,慢慢掀开,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华服一点点落入眼中,陆云苓的心也高高悬起。
一点。
只有一点了。
“母亲在做什么?”
就在快揭开时,沈翊的声音从几人身后幽幽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