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如缓缓溪流一般,陆云苓对上他的眼睛,只觉呼吸都轻了。
沈翊却已经先收回了目光,继续给她揉着腿,陆云苓盯着他的眉眼,说是精雕细琢也不为过。
陆云苓手轻轻锤着她的胸膛,“好难受,那人不是我。”
沈翊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那假如我说的那人是你呢?”
陆云苓听清他说是什么,不由得呼吸一滞,随后摇了摇头,语气坚决,“怎么可能是我。”
他和她又不认识。
沈翊眼里划过淡淡思绪,意味不明开口,“也有可能是梦里,阿苓不是喜欢吗?”
陆云苓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沈翊将她的裙摆放了下来她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是指她梦到他的事。
陆云苓靠在他的怀里,“世子真讨厌,和梦里一样。”
沈翊抬手揽着她的肩膀,饶有兴致地问她,“在阿苓梦里,我是什么样的?”
陆云苓想到梦中的场景,却无法说出口。
陆云苓看着他胸前衣服的纹路,轻垂着眼睫,“以后再说吧,我记不清了。”
沈翊也不急,他将人抱在怀里,手握着她的手腕,声音低沉,“好,今晚和我去清苑吗?”
陆云苓闻言身子微僵,“那世子会允许我回府吗?”
陆云苓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陆运显然不肯罢休,她怕她某一次睡着便被送到别人床上了。
再怎么样沈翊也比其他人好。
沈翊见状,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先吃点心垫垫肚子,在清苑准备有浔州的面,你应该喜欢。”
陆云苓听他这么说,抬起头看他,随后轻点头。
他总是这样,时而让他觉得他一点也不在意她,时而又让她将觉得他对她很好。
她一直不懂他。
也不懂他为何会留下她。
马车在傍晚向城西驶去,陆云苓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声,莫名觉得很安心。
她好像真的离不开他了,逐渐依赖,自从两人相处渐多,她每次害怕时下意识想到的是他。
虽是禁锢,亦是保护。
陆云苓对清苑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待在清苑的日子甚至算不上少,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见过。
两人梳洗完天已经黑了,沈翊还要处理政务,让她自己歇着,临走前还说着,“要不了多久便到开春了,到时候穿上春衫必定好看。”
他没见过。
他还没和阿苓过过春日。
陆云苓轻点头,扯着被子盖住腰腹,“我知道了。”
沈翊出去了,临走前留下一句,“别睡太沉。”
沈翊出去后,陆云苓却没了睡意,她轻轻靠着枕头,目光却停留在一个地方。
陆云苓眼睛微眯,她做起身来朝床尾探去,是一个卷轴,陆云苓只看一眼便认出来了,是前几日在客栈看到的,沈翊似乎很宝贝它。
陆云苓看向门扉处,沈翊已经离开了,整个房间只有她在,陆云苓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将卷轴拿了过来。
陆云苓将手放到卷轴上,不确定是不是沈翊今日带到这儿了,她轻轻将绳子扯开,随即慢慢掀开卷轴。
陆云苓看到底部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的手堪堪顿住,随后又将没怎么展开的卷轴合上。
陆云苓看向门扉处,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她是不是太敏感了。
陆云苓双手扣着卷轴,见沈翊迟迟没来,心里莫名慌张,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能看。
他说过他身边从来都只有她。
夜风循着门缝流入,陆云苓脊背处一片冰凉,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最终还是将卷轴打开。
是一副画,卷轴和笔墨的材质都算不上好。
陆云苓看着底部隐隐露出的画面始终划不开,看颜色应当是裸露的肌肤,陆云苓手中力道大了几分,始终猜不到这到底是什么。
沈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陆云苓心里打鼓,她认真想过,她接受不了沈翊心里有人,哪怕身边确实只有她一个人。
一想到他可能对别的姑娘有过心思,她整个人便恶心地想吐。
有她就只能有她一人。
陆云苓心里的不知名情绪隐隐作祟,蛊惑她将卷轴打开一探究竟。
陆云苓怕在耽搁下去沈翊会过来,索性闭着眼睛将卷轴全面展开。
可又触及底部的画面时,陆云苓心里突突直跳,这上面会是一个女人吗?
陆云苓将手上移,交叠的双腿和纤细的腰,一副香艳画面,陆云苓眉头微皱,隐隐觉得有些眼熟。
陆云苓继续顺着向上,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直到露出整张脸时,陆云苓猛地将卷轴扔了出去。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这画中的景象,和她梦里一模一样!
陆云苓将卷轴扔远,看着它被摔在墙壁上,她轻抚着心口,仍然心有余悸。
她不懂。
为什么她梦里的画面会出现在沈翊的画里?
那一幕幕逼真的场景,真的只是梦吗?
“你在做什么?”
屋外流进一阵冷意,沈翊站在门扉处冷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