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她的人不多,但身份能敌沈翊的却没几个。
陆云苓低着头不再说话,看着腰间的荷包她眉头微拧,随后便放松了下来,陆运见状以为她想通了,“决定好了?”
陆云苓看着陆运,心里无语极了,想利用她往上爬,偏偏还要说是为了她好。
陆云苓却看向西先生,明明一副温柔模样,陆云苓却觉得恶心极了,“那你让她去陪母亲。”
西先生脸色微变,陆运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但念及她的身子状况,他到底没有再责怪她。
陆运看着女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想清楚吧,那人就在隔壁房间,那人身份非同一般,要注意礼数。”
陆运交代几句便离开了,陆云苓朝隔壁房间看去,那里门扉紧闭,丝毫看不出里面有人。
大门紧闭,陆运几人已经不见踪影,只余下他们二人,和朝会那一日重合了。
屋子里静极了,陆云苓甚至能听清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落下,她也不懂自己是否难过。
好像也没有吧。
毕竟她也没有对陆运有过期待。
陆云苓看着紧闭着的大门,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手落到门上时她动作顿住,随后才推开门。
“吱吖”一声门开了,房间里昏暗一片,只有窗户落下的一束光,给了昏暗的房间一点光亮。
陆云苓一推开门便看见房间的人。
他坐在软榻上,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在看,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矜贵,见她推开门,男人朝她看了过来,面上依旧带着面具。
陆云苓没进去,她站在门外冷声开口,“你到底是谁?”
男人放下手中的东西,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良久,他才开口,“怎么不穿那日的那身衣裙了?”
陆云苓手指扣在墙壁上,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来,径直走到她面前,“知道你父亲的意思吧。”
陆云苓靠在墙上,闻言点点头,“可我不认识你,而且你的年纪都可以当我爹了?”
对方却轻笑一声,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淡淡阴影,他似乎是高兴极了,笑得越来越大声。
陆云苓不想看他,她低下头,“我不愿。”
都没人在乎她的意愿。
对方的笑声停了,眼神如毒蛇般扫视着她,陆云苓手探着荷包,他却没有想象中的生气,“那你想要什么?”
陆云苓反问他,“拿了你的东西就必须听你的要求吗?”
看着她低着头,那人突然说道:“你可以提一个我猜得到的要求,免费送你。”
陆云苓闻言眼睫轻颤,她抬眸看着他,透过面具看着他的那双眼睛,陆云苓看着他的眼睛开口,“我不喜欢西先生。”
“行。”
他笑了出来,那女人早该死了,留到现在也不过是为了今日,林茗的女儿果然没让她失望。
有了一把刀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用这把刀解决讨厌的东西,这样狠心又坏的姑娘,才能弥补林茗唯一的缺陷。
他答应得毫不犹豫,陆云苓却后退一步,“那这样便好了,我不想待在你身边。”
这人听她这么说,却看不出生气的痕迹,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脸,从眉眼到口鼻,再到下巴,一点一点也不放过。
陆云苓感到强烈的不适,却被他一把拽进房间,陆云苓以为他要做什么,却发现他只是将她按在椅子上。
“别动,我就只是想看着你。”
陆云苓往椅子靠拢,微侧过头,“你让我很不舒服。”
那人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陆云苓自是不怕,沈翊给她的东西她已经实验过了,不会有差错,上次她虽不知道这人是如何脱身的,但这次她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了。
陆云苓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对面的人坐在软榻上,面条斯理地又拿起方才从手中放下的东西,“知道太多可不好。”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束从窗户洒下的光晕,落在陆云苓周身,而另一人就坐在对面,昏暗得让陆云苓看不清,他时而看着手中的东西,时而又盯着她看。
在封闭的环境里,感官会变得很敏锐,譬如陆云苓竟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她不认识,但却闻到过。
陆云苓靠着椅子脊背酸痛,却又不能有动作,直到傍晚那人才离去。
陆云苓觉得这人好生奇怪,他将她关在房间里,却和那日一样只是盯着她看,细细打量着,像是在观赏什么珍贵的物品。
奇怪,又有一些可怕。
他似乎和他们一样,在透过她看着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