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手指微顿,“哪些人?”
晨日的光晕落在她的脸颊上,她靠在案上,认真想了想,“我父亲想利用我去攀附权贵,我二妹老是想害我,我三妹她戏弄我。”
沈翊凑近了一些,“然后呢?”
陆云苓笑了,却笑得不大好意思,她有些别扭地别过头,“世子会不会讨厌他们?”
沈翊轻笑一声,“阿苓想仗势欺人?”
陆云苓推开他,“这不是仗势欺人,我只是不想被欺负而已,而且陆府根本不是我的家。”
“那你的家在哪儿?”
“浔州吗?”
陆云苓听到他提起清苑,猛地转过身,牵起他的手,“不可以是清苑吗?世子。”
沈翊没说话,她抬起手放在她的脸侧,“我带你去诏狱走一遭可好?”
陆云苓闻言,眼眸微睁,她看着沈翊的用力摇头,“我不要。”
沈翊站起身,弯腰牵着她的手,“那里面不脏,尤其有我在你怕什么?”
陆云苓别过头,越发不清楚沈翊到底想做什么,她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点点头。
沈翊这才笑了,牵着她往外走,陆云苓到诏狱时头便没抬起过,沈翊也不在意,只牵着她往里面走。
“裙子脏了。”
陆云苓看着拖到地上的裙子,停下了脚步,陆云苓正欲提裙,便突然听到前面牢房有动静。
陆云苓循着声音看过去,便见一个女人双手扯着门,嘴里说着一堆陆云苓听不懂的话。
“她在说什么?”
光线太昏暗了,陆云苓只能隐隐约约看清是个女人,头发乱糟糟的,她好像不会说话。
沈翊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对陆云苓说了一句,“走吧,我带你回去。”
说罢,他便带着人走了,走之前看了一眼牢房外等候着的狱卒,陆云苓还没来得及问沈翊到底要做什么,沈翊表已经牵着她离开了。
“来大理寺做什么?”
陆云苓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今日出府遇到宋大人了,他让我问问她的夫人,如果没问题的事世子派人和他说一声,是他带我来的。”
沈翊看起来没有那么意外,他低下头,“他的夫人是个哑人。”
陆云苓停下脚步,看着被沈翊牵着的手,一时没动作,沈翊方才似乎只为了让她看那人一眼,他向来不做多余的事。
“她便是宋宽妻子,这和我有什么关联吗?”
陆云苓隔着袖子握着她的手,“世子不要总是这样,你告诉我好不好?”
她就是一个普通百姓,她有什么能耐打探这些事,她仿佛每一天都活在雾里,看不真切,也体会不清楚。
陆云苓本也没抱多大希望,却不曾想沈翊真的告诉她了,“她是被毒哑了的。”
她是见过母亲,陆云苓轻轻扯着沈翊的袖子,“那她为什么会被毒哑?”
这件事会和母亲有关系吗?
沈翊低头看着她,见她神态明显慌张了起来,突然不想告诉她了。
他不想看她皱眉。
他正开口说话,便有见身旁的人扯了扯他的袖子,他看过去,便见他眼神里带着央求,“世子不要什么都不告诉我,有些事我应该知道。”
沈翊静静地看着她。
她应该知道……
确实好像不无道理,但是他觉得没必要,什么都不知道反而会活得顺心,可阿苓怎么就不明白呢?
任何事他都可以帮她抗下,她没有知道的必要,可看着她的这双眼睛,沈翊又有些迟疑了。
良久,沈翊才开口,“她和你母亲有关,而你父亲和平南王有牵扯,只是让她看看你,看能不能撬开她的嘴。”
果然。
陆云苓听他这么说,脑子里的弦断了,随后便是一股难言的心情,她不无法从陆运那里打探到母亲的消息,但是牢房里的那个女人不一样。
和母亲有关,又牵扯着陆运,“那人以前在陆府待过吗?”
可陆云苓还没来得及高兴,沈翊便朝她靠近了一些,“阿苓好像让我有些不高兴了。”
陆云苓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翊负手而立,她背对着光,陆云苓看不清他的表情,“阿苓那么激动,是因为你的母亲?”
沈翊在质问她。
陆云苓被他这么问,语气有些无奈,“世子,阿苓没那么傻,很多事我能看出来的,你不要什么事都瞒着我。”
她早些时日便看出来了,沈翊一直都知道林茗的事,但他不告诉她,他不希望她关心这些事,可那是她的母亲,她如何能袖手旁观?
沈翊面上有些不悦,但还是尽量放轻声音,“万事有我解决,你操心这些做什么?不过是徒增烦恼。”
陆云苓再次看上牢房那边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目光,她重新对上沈翊的眼睛。
“那世子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