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苓点头,沈翊伸出手,将她颈侧的衣服整理好,又看着一直低着头,沈翊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你不喜欢我这样?”
他说的是疑问句,却是肯定语气,陆云苓有些犹豫,随后她摇摇头,她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回复他。
“也不是不喜欢,但是……”
说到这儿,她停下了。
沈翊却不放过她,他眼里带着笑意,“但是什么?”
陆云苓看了他一眼又快速收回,声音轻得沈翊差点没听清,“但是应该在晚上。”
沈翊这下是真的高兴了,连看着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柔意,“不必害羞,夜里是什么模样,白日里也可以是什么模样。”
陆云苓摇了摇头,“这才不一样。”
陆云苓将衣服穿好,看向一旁的男人,今日来一趟,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世子,那方才那个女子……”
沈翊喝了口茶,“那是一个罪犯。”
陆云苓“哦”了一声,不再开口,虽被拒绝了也没多意外,朝廷罪犯,她也不敢利用,稍不注意便引火焚身。
“世子,那阿苓便回去了,后面有时间我再来看世子。”
沈翊颔首,他看着她的眉眼,眼眸微动,“过几日除夕宴,你和你父亲一起去。”
陆云苓身子微顿,“除夕宴?”
她没想过沈翊会带她一同去,在朝会那日之前,她出府都要遮遮掩掩,到现在陆运虽然不再干扰她出行,但那也是因为她想利用她。
她问沈翊,“我父亲那是卖女求荣吗?”
沈翊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她只道:“放心吧,没有任何人能伤着你。”
陆云苓双手撑在案上,轻轻托着脑袋,“世子为何如此确定?”
沈翊伸手将她腰间的荷包取下来,陆云苓用手接过,沈翊问她:“自己试过没?”
陆云苓轻点头,“城西有一些地痞流氓,我就,我就……试了一下。”
到后面,陆云苓说得小心翼翼,眼睛也小心地看着沈翊,“我才将荷包打开,才散出一些气味,他们便立刻倒在地上了。”
沈翊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陆云苓,“这里面的东西是萧粉,是前朝皇帝的暗卫统领萧玉所创,无色无味,却能杀人于无形。”
陆云苓听着他这么说,心里突突直跳,顿时觉得手中的东西烫得不行,“那不会把我也杀了吗?”
沈翊今日倒有耐心和她解释,“这东西认主似的,只要携带者久了,便会失去毒性。”
陆云苓心里稍安,“那世子会有影响吗?”
沈翊看起来绝对不像是那种全身心信赖她的人。
沈翊唇边扯出一抹笑,陆云苓分辨不出他是不是在笑她,“阿苓又生分了,我们日夜缠绵,骨血交融……”
他凑近了一些,鼻息贴着她的脖颈,“你我二人,早就分不开了。”
扑通,扑通。
陆云苓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沈翊拉着他的手腕,“总而言之,阿苓什么都不要怕,你身上有这个东西,任何人都伤不到你。”
陆云苓似懂非懂,沈翊将荷包里的这玩意说得跟神仙似的,她却不太理解。
她只知道有这个东西在,谁也伤害不了她。
方才她以为是胸前印记的原因,现在看来只有沈翊能碰她,是因为他们二人的气味相融,所以萧粉才不会排斥他。
陆云苓不确定沈翊是偏向保护她还是防着别的男人。
陆云苓始终想不通他们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沈翊如此待她。
陆云苓见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便提出离开,“世子,那我便先离开了。”
沈翊颔首,只叮嘱了她一句,“记得除夕宴。”
陆云苓点点头,随着带路的人出了大理寺,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和他待在一块,除了心安,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陆云苓坐在马车上,掀开一点窗帘看着沿路的风景,却看到了欲挽。
她一个人,手掌依旧轻轻扶着平坦的肚子,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
陆云苓其实看不懂欲挽,她对陆云苓来说是个很复杂的一个人,但她和林茗很像,都是温柔又悲凉的人。
陆云苓拉上车帘,轻闭着眼,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沈大人?”
沈风听到马车里的声音示意车夫停下来,“陆姑娘可有什么事?”
陆云苓道:“我看街上有裴夫人,我和世子与她有点交情,冰天雪地的怕她出事,你派人看着点吧。”
沈翊了然,随即应下。
陆云苓复又闭上眼睛,不管是不是真心,欲挽对她都算得上不错,别人是死是活不关她的事,就当是为母亲积德了。
过了一会儿,马车加快了速度,直抵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