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苓见被他盯着看，拿过小衣便要穿上，煞有其事开口，“这不一样。”

可还未来得及动作，小衣便被沈翊拿了过去，陆云苓被他盯着，静默一会儿才将手放了下来。

沈翊已经不是第一次操作了，动作说不出的熟稔，他用小衣将她的身子包裹住，手里似有沉甸甸的触感，沈翊看着她低着头，心里在猜测她现在的想法。

或许是羞涩，又或许是喜欢。

他的阿苓，明明热情似火，偏偏要刻意做出一副纯真无害，诱人采撷。

沈翊凑近将她背后的系带系好，双颈交叠，似有若无的触碰，让陆云苓身子有些酥麻。

他或许只是单纯地给她系带子。

她双腿动了动，声音有些虚浮，“世子，别这样……”

沈翊看着她的表情，轻笑一声，“别什么样？阿苓不总是求着让我帮你揉吗？”

陆云苓低着头不看他，脸色泛红，沈翊离开后，陆云苓才将衣带系好，沈翊坐在床边，目光时而看向她又时而看向窗外。

看着陆云苓将最后衣裳穿好，沈翊站起身来，“走吧，你怎么了？”

陆云苓还没穿鞋袜，却有些开不了口，“没事，我们走吧。”

她低着头正欲穿袜子，沈翊探究的眼神盯着她，不信她真的没事，“到底怎么了？”

陆云苓轻靠着他的胸膛，有些难以启齿，声音轻得跟蚊子一样，沈翊差点没听清，“小衣有点紧。”

沈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想笑，又有些无奈，他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弯着腰看着她，“忍一忍，没你的尺码了，阿苓这身子太快了。”

陆云苓低着头，“那我们还是走吧。”

陆云苓抬眸看着他，他五官利落，处处彰显矜贵，他们理应没有任何交集。

沈翊牵着她的手往门外走，没有耽搁地出了宫，放眼望去家家灯火通明，儿童的嬉戏声无端悦耳。

陆云苓被他牵着，他的手很暖和，有些时候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可是她的病还没治好。

她没心思考虑闲雨流水的日子。

两人沿着雪地走着，陆云苓突然开口，“世子，如果哪天我对你不好你会怎么样？”

沈翊侧目看她，“辜负我？”

陆云苓迟疑了好久。

沈翊冷笑一声，“你敢这样对我，我就弄死你。”

陆云苓闻言呼吸一滞，转头看着前面的雪景，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她怕她告诉他一切后他会恨她。

沈翊手指扣着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警告，“你若安分些，你对你自然好。”

陆云苓点点头，随后便低下了头，沈翊见人一直垂着脑袋，眉头微皱，随后也什么也没说。

“阿苓？”

陆云苓看向他，“怎么了？”

沈翊从身上取下一根绸带，“蒙着眼睛，我带你去个地方。”

陆云苓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有些犹豫，但看着他不容置喙的眼神她还是闭上了嘴。

沈翊将人拉到身前，陆云苓轻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沈翊不由得放轻了动作。

他弯下腰，陆云苓手不离开他的袖子，声音轻颤，“世子可要好好牵着我，不然我怕。”

沈翊将手伸到后脑勺，将绸带绑好，随后后退一步，看着她紧紧抓着他袖子的手指，沈翊眼眸微深。

此时此刻，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紧紧抓着他，不敢放开。

他现在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

沈翊重新牵着她的手，看着她隐隐带着害怕的脸，沈翊轻声说道：“别怕，也不是什么害怕的地方，你会喜欢的。”

就当是这些时日弥补给她的。

陆云苓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由着沈翊牵引着她往前走，陆云苓被他牵着，在听到沈翊叫它上阶梯时，陆云苓却停了下来。

沈翊见人不动，“又怎么了？”

陆云苓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都看不见了，世子为什么不背我？”

夜风吹着，她能感受到沈翊为她挡着风，丝丝细雪落到她的身上，却没有凉意。

她听到沈翊轻笑一声，随后握紧了她的手，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做梦。

“听话，这样就很好。”

陆云苓有些没反应过来，又听他开口，“抬脚上楼，阿苓。”

阿苓，阿苓。

好像真的有人这么唤过她。

但不是外祖，也不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