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切丸沉重地摇头:“我尝试过感知,但没有任何诅咒或邪气的痕迹。就像……只是睡得特别沉。”
“但人类不可能睡得这么沉。”药研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思考,“排除生理疾病,排除普通中毒,排除常见诅咒……”
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普通医学范畴,也超出了我们刀剑男士通常能处理的异常范围。”
药研转向狐之助,后者正焦急地用前爪整理自己被风吹乱的毛发。
“狐之助,立即联系墨梅大人。”药研的声音不容置疑,“大将这次的情况,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
狐之助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我立刻去!”狐之助转身要跑,又被药研叫住。
“在这里联系。我们需要随时观察大将的状况。”
狐之助点点头,蹲坐下来,拨动身前的铃铛,立即开始联络墨梅大人。
石切丸重新坐回位置,目光落在沉睡的上官苍凌身上。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房间,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但他们的主公却被困在了无法醒来的夜晚中。
药研检查着医疗箱里的每一件工具,大脑飞速运转,排除着各种可能性。作为护身刀,他见过无数伤患,但这种毫无缘由的深度昏迷——如果这还能称为昏迷的话——是他从未遇到的。
房间里只有狐之助通讯的细微声音,以及窗外渐渐响起的本丸日常活动声。新的一天照常来临,但天守阁内的空气却凝重得仿佛停滞了时间。
本丸的晨钟在远处响起,悠长而平静。
而天守阁内的三人知道,这平静之下,正潜伏着他们无法理解的异常。主公的意识去了哪里?是什么力量让她无法归来?这些问题如同乌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狐之助结束了通讯:“墨梅大人已经收到消息,她会马上赶过来的!”
药研闻言,沉吟片刻,忽然站起身,“我去找一下浦岛,他昨天陪同出阵或许知道些什么。”
另一边,浦岛虎彻正一手拉着蜂须贺虎彻的手,一边比划着,兴高采烈的说着晨练时的趣事,准备个哥哥们一起去吃早饭。长曾祢抱着跟在一旁,面带笑意,就在这时,药研的身影匆匆出现,叫住了他们。
“浦岛,打扰一下。大将幼时需要你现在去天守阁一趟。”药研的语气平稳,但那匆忙本身就透露出了些许不同寻常。
“诶?现在吗?”浦岛虎彻眨了眨眼,有些困惑。
今天的近侍应该是石切丸殿才对吧,他心思单纯,却并非愚钝。为什么是药研来传递消息呢?他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他看向身侧的哥哥们,露出灿烂的笑容
“哥哥们先去吃饭吧,主公叫我,我去去就回?”
蜂须贺和长曾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疑虑,但并未多问。蜂须贺虎彻点头,细心地嘱咐:“好,快去吧。早餐我们会为你留好。”
长曾祢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别让主公等久了。”
而与此同时,处于庭院中的时间转换器亮起,有些敏锐的刀剑已经察觉到不对了。今天的出阵人员名单都尚未公布,远征部队也已经全部回到本丸。
能够进入本丸的,必定是和上官苍凌同乡的审神者们,而那些高级审神者在这么早的时候到访,那必然是有急事。
墨梅的眉宇间染上一丝焦急,她甚至都没向上次到访一样精心梳妆打扮,那头长发被简单的束成低马尾,穿的也是方便行动的宽松服饰。
灵力荡漾开,她的身影迅速来到了天守阁的门外,墨梅毫不犹豫的推开了房门。
屋内,石切丸仍旧静坐守候,药研刚带着浦岛返回,狐之助紧张的蹲坐在角落。墨梅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三振刀剑,最终定格在床铺上沉睡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担忧和焦躁,上前几步。
柔和的灵力自她的掌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微光的符文,如同有生命的蝶群,将上官苍凌层层包围。
片刻,光华敛去。墨梅收回手,脸色却更加凝重,甚至可以说是难看。
“是规则层面的力量牵引”墨梅看向上官苍凌的刀剑们“你们去小世界的时候,有没有接触到什么可以改变规则的道具。”
浦岛虎彻闻言一愣,立即开口;“有!主公说一个叫做‘书’的东西,可以改变现实。”
一旁蹲坐着的狐之助竖起耳朵,举起一只前爪:“墨梅大人,‘书’目前还储存在我的铃铛里,原本今日上交给时政的,您……是否需要?”
墨梅摆了摆手,眉头紧锁“不用,上官的意识被这股力量拉入了一个幻境,想要她醒就必须以意识体进入幻境,唤醒或带她出来。”
她的目光扫过石切丸、药研,最后落在还有些懵懂的浦岛虎彻身上:
“理论上,与她有契约的你们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
墨梅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份复杂的了然与担忧:“你们比我更清楚,你们的主公心防很高,由于幻境的影响,她可能会下意识的抗拒任何靠近,哪怕是你们。”
“所以,去到她幻境的刀剑,最多三振。必须是……她比较重视,能让她卸下防备的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