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需要鬼杀队的地方吗,或许有但上官苍凌并不大需要。逮捕澜月那是自己的任务,澜月逃窜到这里加入了鬼阵营。
她不能放任事态变得更严重,上官苍凌本想拒绝,但在看到产屋敷耀哉那坚定的目光时,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她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上面有着一个面容阴鸷的男子,那就是澜月。
“那就帮我留意一下这个人吧。”
产屋敷耀哉垂眸看着着手中的照片,视线已经有些模糊,指尖轻轻摩挲过纸面。
他将照片递给身侧的天音夫人,后者妥善收好。
“我会将此事传达给所有柱。”产屋敷耀哉微微垂首,“一旦有消息,必当第一时间告知上官小姐。”
“那就多谢了。”上官苍凌端起面前的茶盏,浅啜一口。
茶水沿着杯沿滑入唇间,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在舌尖散开,清苦中带着回甘——那是蝶屋特有的茶,是蝴蝶忍亲手沏的。
她将茶盏轻轻放下,杯底与木案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圆润的响。
“至于你身上的诅咒……”她顿了顿,微蹙的眉头看上去有些纠结。那道细小的褶皱横在她眉间,像是不忍,又像是在斟酌什么很难开口的话。
最终她还是说了出来:“我或许可以延缓。”
话音未落,天音夫人面上已是一惊。那双温柔的眼睛骤然睁大,嘴唇微微张开,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主公,恕我向您的话提出疑问。”
声音从上官苍凌身后传来,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刀锋般的清冷质感。小狐丸语气难得有些严肃,那双总是含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睛,此刻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这位产屋敷先生的诅咒,也是某种血脉的诅咒。”他说,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得仿佛刻在石上,“哪怕是以您的力量,想要延缓也会付出代价……”
作为上官苍凌的付丧神,他并不希望自家主公为产屋敷付出太多。那些代价——无论是灵力、还是更深层的东西。
明明他们才刚刚见过一面。
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小狐丸不得不承认:这位产屋敷先生是一位合格的领袖。那种让人心甘情愿追随的气质,那种病骨支离却依然能撑起一个组织脊梁的力量,确实值得尊敬。
但……这并不足以让他因此让步。
上官苍凌没有立刻说话。她垂眼看着茶盏中残余的半口茶汤,片刻后,她抬起手,将茶盏搁在一旁。
“我知道。”她说。
声音不大,却比方才多了一丝认真。
“小狐丸。”上官苍凌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你的顾虑,我都明白。”
小狐丸微微垂首,没有退开,但也没有再开口。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银发垂落在肩侧,他知道自家主公的脾气——她从不做无谓的承诺,也从不轻易更改决定。
“代价当然是有。”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延缓诅咒扩散,对我而言不过是多耗些灵力,远不到伤及根本的地步。”
天音夫人紧紧握着丈夫的手臂,指节微微泛白。她看着上官苍凌,嘴唇翕动了几次,终于还是将那些挽留或推辞的话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丈夫的决定从来不需要她来代言。
产屋敷耀哉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被病痛蚕食的眼睛已经有些视线模糊,却依然准确地望向上官苍凌的方向。他沉默了两息,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上官小姐的好意,产屋敷家心领了。”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的边缘,“只是这条命还撑得住。在完成该做的事之前,我还不打算倒下。”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某种自嘲,又像是某种宽慰。
“何况……”他偏过头,似乎是在听庭院里的虫鸣,又似乎只是在感受晚风拂过脸颊的温度,“若是让一位初见面的客人因我而耗费心血,天音怕是要好几夜都睡不安稳了。”
天音夫人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她只是低下头,轻声补了一句:“上官小姐能来这一趟,已经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上官苍凌看着这对夫妇,一时没有说话。
她见过太多人在面对生死时的样子——有歇斯底里的,有麻木认命的,也有慷慨赴死的。
可产屋敷耀哉这种,像是把死亡当作一件不得不穿上的旧衣,不急不躁,甚至还有余力关心别人。
她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鬼杀队这些素不相识的剑士,愿意为这个人赴汤蹈火。
很奇怪,被产屋敷拒绝,心里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他本就是这样的人。上官苍凌了然一笑,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留意澜月一事,不必本末倒置。”上官苍凌提醒道,她轻轻掠过了刚才的话题,“鬼杀队的成员,最好不要和澜月产生接触,会有危险。”
“我会告知柱的。”产屋敷耀哉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想……请上官小姐参加柱合会议。”
上官苍凌沉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我会去的。”
柱们需要从各自的辖区里赶回来,这需要时间。而且蝴蝶香奈惠的伤势并未完全痊愈,所以产屋敷耀哉把会议的时间定得比较靠后。
而在会议召开之前的这段时间,上官苍凌都在凭借留在无限城的灵力,探查无限城的情况。
无限城里有微弱的、属于澜月的灵力。足以说明,澜月曾在无限城待过不短的时间,只是现在并不在无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