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一件,被塞进她怀里。
上官苍凌微微愣住,低头看着怀里越叠越多的礼物,指尖碰到那些带着温度的小物件,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扬起脸,对着庭院里那些熟悉的面容,弯起眉眼,露出一个温柔而明亮的笑容。
“谢谢你们”
这场离别的宴会上,哪怕众人脸上挂着再洋溢的笑容,都难掩其中的忧伤。
上官苍凌朝炭治郎招了招手。这位小太阳立刻像一颗炮弹似的冲到她面前,深红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黄昏时分的火烧云,生怕让她多等一秒钟。
“上官小姐!是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吗?”他的声音真挚而急切。
上官苍凌从怀里拿出一只精巧的怀表,金属外壳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色泽,看起来便是贵重之物。她拉过炭治郎的手,将怀表郑重地放进他的掌心。
“这个,在你们决战之后,会帮你们解决一个难题。”她的话很轻,带着一种未卜先知的笃定。
炭治郎还想开口询问,但上官苍凌已然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终将得偿所愿,哪怕前路荆棘丛生。”
什么?!难道……祢豆子最后,真的恢复成人类了吗!不,万一这件事……是斩杀鬼舞迁无惨呢?
炭治郎怔怔地站在原地,指尖攥紧了怀表温凉的金属外壳。
上官苍凌嘴角含笑地离开了,走向人群,和其他人说笑着,就像方才那句沉甸甸的话不过是随口一提。
“哇……主公可真是大手笔。”鹤丸国永一边感慨,一边打量着那个蕴含强大力量的怀表。
他确定以及肯定,这个东西主公和他一起在走廊下坐着吃果盘的时候,还没有出现在本丸。一个晚上,主公居然制作出一个可以逆转时间的物件。
虽然这个作用对象是个人,而不是大范围的逆转时间,不然主公就要被时政通缉了。不过按理来说,这种道具并不允许赠予给异世界的人。
但既然主公这么做了,那肯定是有她的理由。
鹤丸国永始终相信他的主公。
上官苍凌作为审神者自然明白这种道具不能随意赠送,她已经得到了世界意识的许可,所以才会把怀表赠送给炭治郎。
决战之时,大多数的柱都会开启斑纹……而获得力量的代价,便是短暂的寿命。对于柱们来说,斩杀恶鬼已然是深入骨髓的信念。
自身性命与斩杀鬼舞迁无惨,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上官苍凌最后坐到了产屋敷耀哉的身侧,没有了诅咒那诡异的疤痕,这位统领着鬼杀队的主公,有着一副清俊的好样貌。而在这场难得的饯别会上,他的几个孩子也在。
她从兜里拿出一个木盒,递给了产屋敷耀哉。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向自己投来询问的目光。
“里面是御守,决战之时给他们都发一个。”上官苍凌没有过多说明要给多少人,她相信产屋敷耀哉会明白她的意思。
不仅仅和她相识的柱们和炭治郎几人,还有产屋敷的孩子和天音夫人。
“我明白了。”产屋敷耀哉接过木盒,拿在手里的感觉沉甸甸的。
他没有拒绝,或者说知道这份心意无法拒绝,所以选择大大方方的接受对方的好意。
上官苍凌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庭院里热闹的景象。
柱们的安排有她的御守作为保障,而决战之后所留下的隐患也有她留下的怀表清除。她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是时候该走了。
似有心灵感应一般,身侧的产屋敷耀哉与天音夫人几乎同时抬眸,目光齐齐落于她的身上,眼底隐隐察觉到离别将至的征兆。
上官苍凌的目光缓缓流转,细细抚过在场每一张熟悉的脸庞,将这一张张鲜活温柔的模样,妥帖珍藏。
“真是热闹啊。”
她轻声呢喃,嗓音轻柔细碎,被穿堂清风吹散大半,却清晰落进产屋敷耀哉耳中。
“惟愿这份人间喧闹,这份烟火寻常,能够岁岁延续,永不落幕。”
随着上官苍凌话音落下的瞬间,粉色的樱花温柔又强势地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那些花瓣不是被风吹来的,而是凭空而生,像是春日骤然降临,将整个庭院染成一片温柔的粉。漫天的樱花旋转着、飞舞着,层层叠叠地铺开,香气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等到樱花散去,庭院里已然没有上官苍凌和刀剑们的身影。长廊上空空荡荡,唯有方才她坐过的位置,几片花瓣安静地躺着。
只留有周围的樱花,在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紫藤花架下,风又吹过,落下一阵淡紫色的花雨。锖兔伸手接住一片,握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花瓣的边缘。
庭院里安静了很久。然后,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接着,笑声渐渐多起来,暖融融的,像要把方才空出来的那一角重新填满。
他们还要往前走的。带着那些被郑重交付的温柔,带着那句“不必等候”的嘱托,一步一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