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明白了!”一听是去档案馆,张荔枝总有使不完的牛劲,打开自己的双肩包,将案卷小心翼翼地都放了进去。
“那小路,我们继续。”
周渡故意夹着腔调,唇角勾起浅浅弧度,路期凝眉嗤了声,而黎想依旧慢条斯理,她了解周渡又是调皮了一下特意说给路期听。
荔枝到了档案馆后没有看到张染,于是自己先认真给案卷归类,一本一本地对应着穿插放置。
放的差不多时,听到了张染进门的声音,荔枝下意识地又打开双肩包,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左看看右照照,用手胡乱梳理了几下头发帘,满意地收起小镜子,正当合上背包——动作顿住了。
背包内层,还有自己随手放进去的乒乓球拍,是蔡欢喜视为珍宝的那个。
一个小念头突然跳进了荔枝的脑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温柔的脚步声,和那熟悉的清润嗓音:“张荔枝,又见面了。”
荔枝浑身一激灵,迅速拉好背包拉链转过身来。
“你回来啦!我是来给案卷归类的,已经弄得差不多了。”
“嗯,需要帮忙找我。”
“需要!可以帮我查一个名字吗,霍永年。”
蔡欢喜给荔枝留下了深刻印象,不禁疑惑,一个看起来智力不全的人,怎会如此坚定的说自己是霍永年呢?总不能是某个电视剧的角色吧。
“当然可以,只是,单凭一个名字,恐怕会检索出大量无关的重名人员。”
“我知道,但我还想试一下。”
“随我来。”
张染带着荔枝走到一侧检索平台前,将手虚按在操作台上,手指上的戒指光纹流转加速,眼前形成一个个跳跃字符与无数人像,而后张染将霍永年三个字输入进去,屏幕上显示出了整个地区所有叫霍永年的人。
“你想查在世的还是已故的呢?”
荔枝单纯想到花名册上没看到霍永年的名字,便赌了一把,在世的。
一排排存活于世的霍永年出现,连同性别年龄职业等信息,男女老少皆有,生平各异。
“这么多......”荔枝有一点气馁。
一排排扫视着,直到一个职业信息让荔枝瞬间定格。
其中一个霍永年,年龄38,职业:乒乓球馆助教。
这年龄和蔡欢喜相当,职业,和蔡欢喜的球拍也沾得上点联系。于是荔枝立刻打印了这个霍永年的纸质版全部信息。
回办公室翻看完霍永年有限的信息,和蔡欢喜同龄、同村;已婚、育有一子。
在霍永年名字旁边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标注,荔枝问过张染这是什么意思,张染告诉荔枝,这个标注意味着霍永年的阳寿现状不明显,极有可能三年内走向死亡。
离奇的结果还是出现了,自凉驿站列出的清单里显示,蔡欢喜并不是杀人主犯。
这会直接影响蔡欢喜接下来的去处。如果是从犯或事出有因,加上蔡欢喜的智力障碍人设,那么一般会酌情判罚。
只是现在需要了解清楚,蔡欢喜杀了谁,又被谁杀,以及作案动机。
被蔡欢喜行凶的人,谢平安知道,此人和蔡欢喜都是他接来地狱的,叫包德,身上一深一浅两处刀伤,至今还在心口。
包德进地狱的原因太多,诈骗、多次聚众打架前科及非法放高利贷。
看着罪恶累累的包德,谢平安都不禁吐槽:这人这不纯该死吗?
路期和周渡一起从自凉驿站将蔡欢喜接了出来,尝试用最简单的方式先与他沟通,虽然蔡欢喜看似有智力障碍,但是语言功能还算过得去,只是一问三不知,眼神空洞望着地面,始终不作答。
就在这时,办公区门被荔枝轻轻推开,手里正拿着那个边缘破损的乒乓球拍。
荔枝一进门,一直低头不语的蔡欢喜余光瞥到乒乓球拍,瞬间像是被某根天线触动,原本呆滞的双眼,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渴望!猛地起身,朝荔枝——或者说是朝球拍,疯狂扑了过去!
事发突然!路期下意识右手猛地一拂,一股无形力量便横亘在荔枝与蔡欢喜之间,形成一秒“屏障”,蔡欢喜被这股屏障反震,弹倒在地。
周渡还想上前控制蔡欢喜时,荔枝赶忙说道:“他想要这个球拍!我知道!”
荔枝慢慢蹲下身,将手里的球拍,朝着趴在地上的蔡欢喜,轻轻递了过去。
蔡欢喜拿到球拍,突然像个孩童般哭的涕泪横流。
荔枝趁机柔声叫道:“蔡欢喜,欢喜宝宝?”
路期和周渡在一旁直翻白眼,瞬间鸡皮疙瘩起一胳膊。
蔡欢喜哭声骤然一顿,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向荔枝温和的眼神,卸下了应激,取而代之是孩童般委屈。
这38岁男性瞬间像个小孩子般撒娇的样子,在路期和周渡的眼里一阵翻腾反胃。
荔枝趁热打铁问道:“欢喜宝宝,霍永年是谁呀?你告诉我好不好?”
“朋友,好朋友!永年......教我打乒乓球,我要等他,我要回家等他!”
“你们经常在一起玩吗?”
“以前......经常,后来......不经常了。”
“那加我一个,我和你们一起玩好不好?”
“你送我回家!我们......一起等永年!”
荔枝转头看向了路期和周渡,周渡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路期说:“走一趟?”
“随意。”
周渡扶起地上的蔡欢喜,对荔枝说道:“荔枝妹妹,下辈子转世当个幼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