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东城区废墟、学生?还是伯阳中学的某个□□?
她再次翻阅那几张照片,拖动图片的位置。
拍摄的角度并非是监控截图,证明对方并没有获取监控的能力,不然也没必要费事的用这些。
并且照片的清晰度并不高,明显是经过放大处理的,位置大概是一栋楼的距离......
尽管依旧没有判断出对方到底什么来历,但暴露的信息也足够她锁定一部分人了。
她合上了手机,删除了那则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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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城区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依旧在正常营业中,附近也只有这家商铺还亮着灯,门口停着一辆卡车。
“宋骋,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这家店是她例假期后找的工作,在她成年后,岛外的那个人寄送生活费的频次就越来越少。最近手头太紧,仅剩的生活费甚至无法维持一日两餐。
在家里最后的一盒泡面吃完后,她恰好收到了便利店的入职回复。
“没事,我明天上午没什么课。”
预科阶段的课程是越上越少的,这也让她能够有自由支配的时间。
宋骋脱下脏兮兮的粗麻手套,和一起工作的小昭蹲在路边喘气。
刚刚她们一起将新上的货物一箱箱从卡车搬下来,双臂发酸。
宋骋复起身,折返进便利店,买了三瓶水。
她塞给小昭一瓶,瞧了一眼开卡车来送货的中年女人。
“喝瓶水吧。”
中年女人一身藏青色的工作服,她搬运货物的时候脸上不见吃力,看上去比宋骋她们轻便多了。
此刻,路灯照得她的工作服看上去灰扑扑得发白,像是穿了又洗了很多次。
她斜靠在旁边的铁门板,按动火机,吐着烟气。
宋骋把水抛过去,她伸手接住,点点头。
“谢了。”
没有凑过来,只是静静地听小昭同宋骋讲话。
小昭靠近宋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知道夏夏的事吗?”
夏夏是本该和小昭一起值班的女孩,也是因为好多天联系不上她,才让宋骋顶她的班。
“不知道。”
小昭又凑近些,小声道,“她失踪了。”
失踪?
宋骋惊讶地扭头看向小昭。
“老板是这么说的,唉,夏夏是遗孤,她家人都不在了。”
“就算走丢了,也没人在意。”
“没人有她的消息?”宋骋问。
小昭摇摇头,悄悄看了一眼在不远处抽烟的中年女人。
“但是,夏夏和她关系挺好的。”
“那人不太好接近。我真的担心夏夏出什么事。”
“她...?”宋骋还没能问些什么。
中年女人掐断了手里的烟,朝着她们走来。
走进才发现她的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左脸颊有一片晒斑。
她冲着小昭问,“夏和去哪了?”
说着又把目光放在宋骋身上,“为什么最近都是她和你组班?”
“我们也不知道,你也没她的消息吗?”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矿泉水瓶,塑料由于扭曲而发出滋拉的挤压声。
她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李姐从她们身边走过,打开卡车的驾驶车门,卡车开始剧烈地抖动运行,五分钟后,她离开了便利店。
临了,她说如果有夏和的消息请告诉她。
便利店内,小昭和宋骋站在货架旁码货。
偶尔有零星几个客人进来买东西,深夜的便利店比白日要清闲的多,只是得熬住困意。
“宋骋,李姐这个人挺怪的。”
“她和夏夏关系应该不错,夏夏还和我说过,她想当李姐的女儿。”
“我说,李姐最多也就比我们大个十岁出头,太夸张了。”
“后来,倒是有听说,夏夏常去她家里玩。”
“你说,夏夏失踪不会和她有关吧?”
小昭嚼着临期的免费面包,边吃边和宋骋分析夏夏的情况。
“不像。”
“你记得,夏夏最后的动向吗?”
小昭眨着眼睛回想,“她很开心,说自己能攒到钱出岛了。”
“出岛……”
宋骋若有所思。
小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吓得突然打了个寒颤,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差点仰面扭倒。
宋骋适时地一把捞住她,“小心。”
随即待她站稳,宋骋松开手,继续整理冷藏台上的货物。
“宋骋,你好高啊。”
小昭回过神来,来了这么一句。
她一米六的个头站在人群也不算矮,刚刚宋骋扶住她那一下,她的眼睛只能看得到宋骋锁骨上的一颗痣。
幸亏宋骋扶住她,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掉一走神就平地摔的毛病啊。
好丢脸。
她默默看了一眼宋骋清瘦的背影,啃完最后一口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