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夏和的下落,对邱元来说轻而易举。
“当然,这也会是奖励的一部分。”
她朝着宋骋挥挥手,离开了房间,宋骋独自被留在幽闭空间里。
那天晚上过后,宋骋被送到了明亮的单人病房,在新一天的清晨,还算体面地见到了要来探望她的那个人。
此刻,她睁开眼睛,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强烈的不安依旧在心头。
之后的两周,宋骋没再见过邱元。
纪文因每天都来。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有时候坐在窗边看书,有时候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
有时候,她以为宋骋睡着了,轻轻吻她,宋骋没睁眼,也没戳破。
纪文因不再问那一个多月发生了什么,宋骋也没说。
有一天下午,纪文因坐在窗边翻书。宋骋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说:“你和白语还有联系吗?”
或许是这些天,和纪文因待的时间久了,逐渐熟悉的感觉让她想起以前的事情。
从很久之前,她们两个之间就存在很多悬而未决的事情,宋骋想要知道,想要确认,想得到纪文因真正的信任。
纪文因抬头看她,没说话,似是在对应宋骋口中的白语是谁。
“初中那会儿,”宋骋说,“你对她挺好的。”
纪文因把书合上。
“她家和我家是世交,”她说,“那时候她刚转过来,家里托我照顾她。”
宋骋嗯了一声。
纪文因看着她,“你一直记着这件事?”
宋骋没回答,过了很久,她才说:“那段时间,你不怎么理我。”
“我以为…你是厌烦我的。”
纪文因曾经很热络地对待白语,和一开始在各种场合偶遇宋骋一样,得心应手。
白语也是那些围在纪文因身边之中最不同的对象,那个时候,宋骋没想到那么多的,只是现在,抛却那些可怜的自尊心,一切都太过刻意了。
“不是的。”她很快回复。
“那个时候你身上的伤呢,还是不能告诉我吗?”
纪文因平直的眉毛皱着,对这件事表现出拒绝的神情。
“阿骋,我不想再提以前的事。”
她从床边走开,打开柜子,取出干净的衣物,整齐地叠放在卫生间的衣架上,看上去不像是邱元准备的那些。
沉寂了约莫十分钟左右,纪文因换上淡笑的温柔面孔,走过来。
“你准备一下?”
宋骋背过身,沉默地解开病号服的扣子,衣料发出稀稀疏疏的动静。
“怎么不继续脱?”她的手搭在宋骋空了一半的肩膀上。
“是因为我在旁边吗?”
纪文因视线下移,继续碰触宋骋的身体。
“纪文因,你——”
宋骋被人一把托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她往她身上贴得更近。
只是本能而已。
气息也因过近的距离得以交缠,柑橘味道浓烈得令人窒息,它大概是由某种激素组成的,有让人心跳加速,热气横流的功效。
还是说,这样的功效仅仅只在宋骋身上奏效?
“我怎么了?”
从纪文因微微上翘的眼尾,能发觉出她此刻是愉悦的。
“是我让阿骋感到不自在了。”
她颇具歉意地朝着宋骋眨了眨眼睛,游刃有余的样子却并没有表现出半分抱歉。
宋骋觉得她意有所指,盯着她的浅褐色的瞳孔,不发一语地观察她。
接着,纪文因连通知都未通知,就牵动手指,灵巧地解开了宋骋的衣服,把她放进盛满温水的浴缸里。
宋骋的力气没有完全恢复,索性半推半就地闭上眼睛,任她上手。
“身上还是疼吗?”
纪文因靠在浴缸的侧壁上,轻声问她。随即继续用烫人的视线俯视着那条躺在水中,双臂搭在两肩,缩成一团的麻花。
“不疼。”
“那就好,你先洗。”
门锁啪嗒扣上,卫生间的灯黑了一两分钟,宋骋睁开眼睛,她将下巴从水中仰起,向上看,只能依稀看清人影在动。
在灯亮的一瞬,才发现纪文因不知道何时换上了低襟浴袍,她紧张地吞咽,像一条喘不过气的小鱼在水面上不安地移动。
纪文因倾身,舀出一捧水,浇在宋骋的发丝间,宋骋盯着那只好心帮忙的手指,从额角划过耳际,单手握在她的后颈,细细地摩挲。
好晕,要接不上气。
“你不走吗?”
宋骋压抑着起伏明显的呼吸声,模糊地吐出她对这份好意的婉拒。
纪文因不紧不慢地继续将泡沫涂抹在宋骋的头顶,她向宋骋示意自己的浴袍,“已经湿掉了,就和你一起吧。”
她靠在宋骋的嘴边问,又试探地问了句,“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