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到了,所有人迎来两天的短假,申请离校的学生陆续从校门口离开。微凉的秋日,在街道上的行人都把手揣进口袋里。
“邱元批准申请了。”宋骋查看了系统消息,给旁边的纪文因转达。
纪文因顺着方向,扫了一眼宋骋的手机屏幕。
“今天有太阳出来。”
宋骋配合地抬头看天,又看了眼手表,“下午有雷阵雨。”
“没关系,我带了伞。”
“哦。”
要像从前一样,恢复到朋友的相处模式,似乎还不太适应。
尤其,她们之间所有的互动都是倒置的,正常的破镜重圆是从坦白交心开始,再到轻微的肢体接触,比如牵手、拥抱。
而她们是从撕咬对方开始,身体的距离很近,心好像越推越远。
至于,亲吻...
朋友之间可以亲吻吗?
在宋骋的概念里,吻是情人间才能做的事,她对纪文因抱有别样的心思,在许多年前就已经确定了。
超出正常关系的占有欲,不管不顾地想要靠近她,每一天都在暗处偷偷地盯着她。
是恨驱使了她,还是她问心有愧,掺杂了别的东西。
每当需要思考的时候,似乎只有堵住她的嘴这一个办法。只管和她疯狂地亲吻,那时候宋骋只是宋骋,纪文因只是纪文因,什么都不用管了。
但,亲吻之外呢?
好像,无法平静地和她相处,更不会回到从前那样。
“可以牵你的手吗?”
纪文因伸出自己的手,搭在宋骋腕间的黑色机械表上。
“阿骋?”她发觉宋骋在发呆,又唤了她。
她们之间还可以补救多少?
两人的手轻轻交叠在一起,乘坐电车到达西城区的奇珍食屋。
门帘掀开,前来迎宾的是一个脸生的姐姐,“欢迎光临。”
她的年纪大概将近四十,是张端庄朴素的脸,大概要比高贤年长两三岁,给人一种可靠的踏实感。
以她们的年纪差,理应是称呼姐姐,高贤那时候偏要觉得她们是小孩子,玩笑地说自己是成熟的大人,叫阿姨是尊称。
那时候,高贤阿姨还是活泼的性子,根本看不出比她们年长很多。
看店的女人抿唇,笑得腼腆,“两位想要来点什么?”
先前是没见过高贤雇了个帮手的,这人,纪文因也不认识,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来这里。两人在观察女人的时候,她也在盯着她们的脸看,像是从前就认识她们一般,欲言又止的。
“这个吧。”纪文因在菜单上点了点。
“你的口味,没有应该没有变?”她征求宋骋地意见,见她轻轻点头,才把菜单递过去。
不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面食端了上来,她们是错开饭点过来的,小屋里只有三四桌客人还没离开,饭上得也快。
“这里和以前,变化不大。”纪文因先开启话题。
“你常来吗?”
“一个月总会来一次的,不算经常。”
“我记得,你说那张照片是高贤阿姨给你的。”
“嗯。”
“你什么时候来过?”
“运动会的前两天。”
“那几天,我也来过。”
“我知道。”
话聊到这,两人继续低下头用餐。外面还没有到要下雷阵雨的时候,室内的环境已经开始有些凝滞。
鼻尖觉得发痒,连带着心情也陷入苦涩。
看店的女人在吧台给客人们结账,忙完手头的事情,才又坐到她们身边。
“我看你们有些面熟。”
她依旧是腼腆地笑着,似乎觉得贸然和两个年轻女孩搭话有些不自在。
“您是高贤阿姨的朋友吗?”纪文因擦了擦嘴角,问道 。
“小贤她最近不舒服,拜托我帮她看店。”
“方便问一下,她…还好吗?”宋骋接过话,神情担忧,“我们以前常来店里,算是高贤阿姨的旧相识。”
她解释了一番,看向纪文因,又把视线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我见过你们,在她家的相簿,有你们的合照。”
“她说是去买屋子,要在那儿住个一段时间,调解心情。”女人说话有些吞吐,大抵是和高贤的私事有关,模糊地回应宋骋的担忧。
这个答案,让三人都有些沉默。
“真好,你们都还好好的。”她慢吞吞地憋出这么一句话,将桌面上的餐盘整理干净。
这顿饭并没有收钱,看店的女人说,宋骋和纪文因是老板的朋友,理应请她们这顿饭。
推开门的时候,已经有疾雨落下,豆大的雨滴越来越密集。
“靠过来点。”
纪文因左手撑开一把黄色的雨伞,搭在两人的头顶,右手挽住身侧的人。
“回基地,还是去我家?”
纪文因侧脸问宋骋。
离席前,宋骋收到了一条消息,她的眉头微皱,在纪文因同店员说话的时候,迅速浏览了短讯的内容,迅速收回手机,跟在纪文因的身后。
这会儿,纪文因邀请她,她没法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