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三被宋骋捏着手腕,明明宋骋给了她选择的权利,但此刻何一三却觉得她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照着宋骋的安排来。
完全是被牵着走。
“会不会有些...”何一三思考着如何表达她内心升起的怪异感。
“怎么了?”宋骋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滑到何一三的掌心安抚着她。
似乎是自己多想了。
“没..什么,那现在你带我过去。”何一三从沙发上下来,握着盲杖。
宋骋轻轻牵着她,往她的卧室走。
一张床,一副柜子,一扇窗户,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卧室的顶灯是坏的,宋骋没有修理,只是在床头放了一个台灯,躺下的时候打开灯,刚好能看清床边的人。
宋骋趴在中央的位置,侧头看着跪坐在旁边的何一三。越是这样注视着这个人,情潮翻涌得越激烈,还好是何一三什么都看不到,她才能毫无顾忌地盯着她。
「咕叽..咕叽」
何一三握着手里的瓶子,挤出一股,在手心里搓着,搓热了双手才缓缓搭上宋骋裸/露的后背。
没有任何遮挡物,就像她常常用这双手丈量世界一样,丈量着宋骋的身体。辛辣的生姜味让接触变得暖烘烘的,掌心灼烧着,皮肤的温度逐渐升高。
“要不要重些?”何一三问她,随着手部的动作,说话的气息不太稳。
“这样刚好。”
她的掌心有一层软茧,并不完全的粗糙,更多的是温润紧实,轻微幅度的晃动让宋骋的脖子泛起一些红。
“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疤痕?”
何一三游移在宋骋的上半身,她摸到了一些凹凸不平的地方,不太像寻常磕碰留下的痕迹,而且分布的地方并不密集,不是新鲜的伤口。
“不小心伤到的。”宋骋给了一个简略的答案。
“你给别人也这样按过吗?”她打量着何一三。
“算是没有吧。”很少有像宋骋这样的实践对象,何一三担心自己的技艺不精,让她不舒服。
宋骋的眼睛半睁着,呼吸的频率要比正常的时候快些。
何一三注意到她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很痛吗?”
宋骋短促地笑了一下,她的视线落在了何一三微张的嘴唇,在昏黄的光线下,嘴唇的主人紧张地舔了舔,变得湿润,富有光泽感。
她翻了个身,没设防地,何一三的手顺着她的动作滑到了宋骋的侧胸。
“等我一下。”
何一三猛地收回手,宋骋把衣服推在了腰际,她害怕再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又让宋骋生气了。
“你要去哪?”
“十分钟,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宋骋捞起衣服,把卧室的门关上。
没头没尾的中断,无端地引起了何一三内心的不安,她侧坐在宋骋的床上,不停地搓着手。
宋骋从盒子里抽出一支烟,她站在窗户的位置,指尖夹着吸烟,缓缓吐气,烟雾掩面,让狂跳的心脏得到一丝安抚,身体上的红潮也渐渐褪下。
刚刚差点,就要克制不住了。
她打开窗子,让呛人的雾气散出去,又喷了些喷雾去除味道。
接着,她去了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个红亮的苹果,清洗完后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宋骋说好的十分钟,果然很守时。
她推开门,何一三还是刚刚她出去的那个姿势没动。
“累了吗?”宋骋问她。
“才按了一半,哪里会累。”
“宋骋,你刚刚是不是不太舒服,一直忍着没说?”
她的手上还泛着油光,浅褐色的瞳孔在光下更加通透,错位地望着宋骋站立的位置,竟让人觉得她是在依恋着宋骋。
宋骋轻轻眯了眯眼睛,走近,扎了一小块苹果,放进她的嘴里。
“没有,你做得很好。”
嘴里被塞进苹果,清甜的汁水让何一三分泌着涎液,她刚刚吞咽下去,嘴巴里就又被塞进一块。
手上沾着生姜味的油,她没办法触碰宋骋表示拒绝。
宋骋一块一块地往她嘴里塞进苹果块,像是故意地一般,何一三没有说出完整话的空隙,她被动地微微仰面,胸腔由于过快吞咽而起伏着。
何一三莫名有一种被宋骋欺负的错觉,皱了皱眉头,还是咽下去了。
宋骋用指腹擦了擦她的嘴角,指尖若有似无地从她的唇缝划过,“好吃吗?”
“我可以自己吃的。”何一三低着头,憋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我喂你不好吗?”她低沉的嗓音钻进何一三的耳朵里,酥酥麻麻地,让何一三无法对着这么善解人意的宋骋表达不满。
于是,顺从地一口口咽下苹果块。
盘子空了,放在床头柜上,她听见宋骋抽出几张纸巾。泛着油光的手被宋骋牵着,宋骋用湿纸巾一根根擦拭她的手指,再到手心手背。
何一三捏住湿纸巾要自己来,又问宋骋,“你不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