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骋从医院出来,她迅速跳进车内,系上安全带匆忙往公寓赶。
在打开视频的时候,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清晰又具体。
空荡荡的客厅,阴雪天的室内昏暗,像个幽魂一样,何一三敲着盲杖找到最正中的位置坐下,张了张唇,在说着些什么。
熟悉又窒息的这一整段,就如同黑白默片,即便没有过多的信息释放,也让宋骋如临大敌。
她的神情和上一次不告而别几乎没什么区别。
早该清楚的……
失去记忆的纪文因不是随意操控的漂亮娃娃,她还和以前一样,聪明又敏锐。她大概很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吧,一直以来自作聪明的是宋骋。
那昨晚的异常放到现在就全解释得通了,何一三用矛盾的肢体配合着最后一场欢愉,舔舐到的眼泪是苦涩的。
何一三想起了多少...
什么时候发现宋骋在监控着她的一切活动...
是强行留宿的那一晚就知道了么?
那时候,宋骋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离得更近,做了那样的事后又拙劣敷衍地解释何一三那晚没来由的昏睡。
怕是早就漏洞百出了。
她踩下油门,再次加快了车速。
十一月的天已经完全是冬天了,零星的碎雪落在她的发间,她着急地拉开门,没有换鞋就迈步走进去,地板上拖出一道道湿痕。
“何一三...”
一间间打开房门,却找不到人,茶几上摆着一条刺眼的水蓝色发带,一瞬间她失了力气,宋骋什么都明白了。
「看吧,她果然会逃走的。」
聒噪的咒怨密密麻麻地从耳边钻进大脑,针刺般在腔体内碾过。
她突然抱住头,掩面蹲在地上,门开着一条缝,影子投在地面上,一抖一抖的。
轻盈的,几乎不存在的触碰拢住了宋骋。
“阿骋。”
谁会这样叫她呢……